● 吴 桅
温州方言的特色
对于温州方言,坊间有一句很形象的说法,那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温州人说温州话”。这种“惧怕”来源于对一种文化的陌生,同时也因为温州话对温州以外区域的人而言,是相对排斥的。 作为古吴语的继承者,温州话是南吴语的代表,它保留了很多的古语古音,又与普通话词汇存在较大差别,如“走先”(意为“我先走”)、“吃添”(意为“再吃点”)等等。温州方言的语法最明显的佐证是定语后置于名词,如“盘菜生”(意为“生吃的盘菜”)等;副词后置于动词,如“走先”等;以及副词后置于形容词,如“闹热”(意为“热闹”)等;总而言之,倒装句式是温州方言最明显的特征之一。
温州话在传媒中的使用现状
温州方言在当地传媒上的强势运用正成为不争的事实。据不完全调查,近期在温州本地媒体播出的用方言表达并产生一定影响的节目着实不少,其中主要有:温州广电总台新闻综合频道的《闲事伯闲事婆》、《叮叮当》,经济科教频道的《百晓说新闻》,都市生活频道的《温州曲艺场》,影视娱乐频道的《温州话剧场》、《温州八宝饭》,以及这几个频道开设的某些娱乐节目《温州方言秀》等等。其中综合类的方言新闻《百晓说新闻》有较高的收视率,以社区帮忙性质为主的方言新闻《闲事伯闲事婆》收视率也不低。另外,一些纸质媒体也纷纷用温州方言制作新闻标题。 然而,温州方言在被大众传媒广泛使用时,有很多不规范之处,具体体现在几个方面:一、创作人员或者制作人员本身对温州方言不在行,虽然邀请的演播人员是本地人,但由于他们只懂方言,不懂广播电视编排创作的规律,很多节目是由不懂方言的创作人员先完成后,再加以修饰,这样一来,节目变成了普通话的温州版,而不是真正的方言节目;二、一些节目邀请的主持人素质参差不齐,在对方言的使用上,也存在某些误区。“语言不是固定的,一代一代都不同”。①语言演化时往往会产生一些新词汇,有些主持人,为了制造一些噱头,故意使用一些方言或一些方言腔,结果“不论编导的初衷怎样,明明是说着纯正普通话的播音员,却一定要穿插进一些非常刻意的方言,实在是难逃媚俗之嫌,让人觉得不伦不类,滑稽好笑”。②况且这些新词汇在运用时,词义往往随着场合在变,不同的场合会有不同的褒义和贬义之别,这就要求使用者在语言的选择上严格把关;三、温州方言最主要的特色是倒装句式,但在本地一些节目中,时常出现该倒装的没有倒装现象,变成了生硬的、令人拗口的“温州腔”。
利弊评说
眼下,传媒大量使用温州话,社会反映褒贬不一。有人说,这类节目办得好,其语言有很强的亲近感,地方味浓郁;有人却认为,这样的方言节目太多太滥,一打开电视,充斥着荧屏的就是这些土话,是在排斥更多的非本地人口。 温州虽然是一个侨乡,但温州同时也是一个外来人口众多的地方,目前在温务工的外来人口多达100万,对于他们来讲,温州是他们的第二故乡,温州也把他们当成了“新温州人”看待,这100万的外乡人,大多数人的业余生活是以电视为主,如今却在方言节目充斥的荧屏下,变得越来越缺少选择,很多听不懂的节目占据了一个个平时他们经常看的频道,而这些信息又是他们想要了解的,但就是不知其所云。
如何把握“度”
一些节目中出现的方言问题,本人认为应当引起足够的重视,如方言词汇随着时代的变化问题、方言用词的规范问题、主持人的语言素养问题、传媒语言本地化应该把握怎样一个“度”以避免过多过滥的问题等等。在如今普通话越来越普及的大形势下,方言用词不应与国家政策的大方向背道而驰。一些拗口、生偏的方言词汇,如“瞒儿”(意为“小偷”)、“希列”(意为“喜欢”)、“细达”(意为“细滑”),现在很多土生土长的市区青年人都已经听不懂;此外,一些不雅的方言词汇也应少用,如“猴头儿”、“该儿”(意为“少不更事的小年青”),“塌脑”、“傻头蛋”(意为“傻瓜”)等。 此外,方言作为一个特定区域内的特定文化种类的表现形式,只能在可以了解该语言和该文化的范围内使用,一旦超出这个范围,就容易让人误解,得出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的结论。这样,方言类的节目在全国范围内的推广就会受到限制和阻碍。同时,如果大量使用方言播报,对普通话的推广也会起到一定的阻碍作用。
注释: ①赵元任:《语言问题》 ②文馨:《避免社会新闻的庸俗化》,《西部电视》2002年第6期 (作者单位:温州电台)
来源:青年记者2008年2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