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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冠深:吃的变迁

2009-11-10 11:52: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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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于冠深
  回首当年我出发采访时吃饭的吃法,从上世纪60年代末到上世纪末,大体说来,经历了这样几个阶段:自己花钱自己买饭自己吃;自己花钱别人买饭自己吃;花少钱饭菜好自己吃;不花钱饭菜好有陪客。
  1968年暮春,我和《大众日报》的一位副总编及一位业务骨干,前往北镇地区即现在的滨州地区某县采访,住在县委招待所,就在招待所的食堂买饭吃。人家所里的同志,想是打了饭都回自己的办公室吃了,在食堂餐厅里吃的就我们三个人。那时候用粮票买饭票分细粮票和粗粮票。细粮票买馒头,粗粮票买窝窝头。
  一次吃早饭的时候,我们的副总编同志将刚买的一个窝窝头咬了一口,便走到卖饭的窗口,小声细气儿地对炊事员说:“同志呀,你看,这窝窝头是不是不大熟成呀?”“谁说不熟?怎么不熟?人家吃着都熟,就你吃着不熟?”炊事员高门大嗓很不高兴地说。我们的副总编同志本想换个熟成的来着,不料却吃了抢白,也就没敢提换的要求。那是“文革”时期,该副总编同志刚刚获得“解放”,故说他没敢提换的要求,并非夸大其词。该食堂曾卖过一两回炒得通红的虾。一角钱就买不小的一碗。真是又好吃又便宜,给我很深的印象。
  ——此所谓自己花钱自己买饭自己吃。
  1971年元旦刚过,我和三位来报社接受培训的通讯员同志在聊城地区某县采访。也是住县委招待所,在招待所里的食堂吃饭。头一天是我们自己买了饭票去食堂吃。第二天上午,自我们到来就跑前跑后的一位县委宣传科的小伙子,要我们把饭票交给他,他要替我们打饭送到房间里来。我说,食堂很近,不麻烦他送。他很为难地说:“这是领导交给我的任务。你不让送,我怎么完成任务……”听他这样一说,我想起他曾说过,他是临时工,临时工都盼望转正,要转正就得完成好领导交给的任务。我们把饭票交给他,他才高高兴兴地走了。
  已经十二点了,小伙子还没有送饭来。到了下午一点了,还没见小伙子的影。到两点多钟的时候,他们三位都说饿了,小伙子仍没露面。我说,“这工夫他就是来了,伙房里也没饭卖了,上街”。好在街上的饭店里还有油条卖。我们就吃了顿油条。我们从街上回来,小伙子气喘吁吁地来了,脑门上冒着汗。“哎呀!于编辑,真对不起,我把打饭的事忘了……”还想着他有个临时工转正的事,我笑笑说道:“忘了就忘了吧,以后想着就行。”以后他没再忘过。
  ——此所谓自己花钱别人买饭自己吃。
  上世纪70年代末我一个人去昌潍地区某县采访,同样住县委招待所,同样在招待所里的食堂吃饭,但不是在大餐厅吃,而是在大餐厅旁边的一个小房间里吃。每到吃饭时,我就一个人坐在八仙桌子旁边慢慢吃。每天的中午饭和晚饭,都有四盘菜摆在那里。多数情况是一盘炒鸡蛋,一盘肉丝炒芹菜,一盘肉不多的排骨,另外一盘是素菜。一天交多少钱记不清了,反正我在超值享受就是了。我那时还算年轻。很想把那盘数量颇丰的炒鸡蛋一扫而光。但顾虑炊事员同志笑我太没出息,我便总是仅吃一半就拉倒,而且以为剩下的别人收回去会吃,故而只靠一边吃。
  ——此所谓花少钱饭菜好自己吃。
  至于不花钱饭菜好有陪客的“吃饭”始自何时,我说不清楚了,反正我曾多次享受过这样的待遇就是了。
  自2001年以来,我没有再以采访记者的身份出发过。故眼下的编辑记者外出采访其吃住行怎么安排,我没有发言权了。还有一点想说,即大约在上世纪70年代那段,记者从济南出发往东与往西所受到的招待是有差别的。上世纪80年代以后,差别逐渐缩小乃至于很难说再有什么差别了。再是,别人我不知道,就我而言,还真的不曾因吃的怎样而致对报道产生过什么影响。

  (作者为大众报业集团原副总编辑)
  来源:青年记者2009年10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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