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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统宇:《快乐女声》与娱乐的扩张(二)

2009-11-20 17:0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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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时统宇
  美国批评家尼尔·波兹曼在评价电视的作用时说,对于真理的认识是同表达方式密切相联的。①所以,如果我们要考察娱乐,那么就必须讨论它的主要表达方式——电视。尽管我们对信息社会还存在这样或那样的疑虑,但是,对电视在传媒渗透的过程中一直占据支配地位的观点却从没有怀疑。比如我们的日常生活已经完全被电视图像和信息所包围,如英国社会学教授阿伯克龙比所说:“不管我们是专心还是不专心,有意还是无意,我们时时看电视、讨论电视或阅读电视传播的内容。我们的日常生活几乎离不开它,它不但为人们提供打发时间的渠道,而且还成为了人们生活的一部分。”②
  我认为,娱乐电视的绝对地位,不但阻碍人们参与其他类型的娱乐活动,而且也导致观众越来越冷漠。坦白地说,之所以有人不同意我的这个观点,是因为他们很少觉察到这种状态。而之所以未能觉察到电视对我们生活的渗透,一个重要原因就是电视在传播过程中采用了一种具有麻痹功能的传播手段,即用娱乐的方式去迎合受众。这不但让电视传播者的创新力下降,还使受众健忘麻木。
  一方面,无休止的娱乐节目使传播者创新无力。这种说法表面上看起来很难成立,但是,这种情况确实存在。对于传播机构尤其是电视来说,播放娱乐节目的一个直接目的就是商业利益,就是为了获得更高的收视率。而为了获得更高的收视率,就必须以收视率为导向。由于娱乐节目贴近大众生活,易与大众亲和,便于在大众中传播,所以,从传播技术一诞生,它便成为各个电视机构的必争之地。然而,在收视率导向的指引下,急于出“高收视率”的电视机构只能将目光紧紧盯住某类题材的娱乐节目,而顾不上电视的“内涵”。由于供给远远小于需求,促使传播者为了填补受众的欲望不停地创新,结果我们便看到这样的景观,娱乐性节目从节目的创作到最后出品的周期越来越短,个性化的创造完全被机械化的模仿复制所替代,并且只要是一档娱乐节目名利双收,随后而来的必定是仿效者趋之若鹜。
  同时,由于竞争,电视行业渐渐地同质化。法国社会学家布尔迪厄曾说:“新闻界是一个场,但却是一个被经济场通过收视率加以控制的场。通过收视率这一压力,经济向电视施加影响。”③收视率从根本上说是媒介市场化的产物,是电视媒介“他律性”在经济层面的体现。这种“纯商业的合法性的制裁”将使电视行业的职业眼光和内部循环同质化,即,电视从业者常常对某些事物视而不见,对另一些事物关怀过度。由此,我们发现尽管娱乐的形式很多,但是传播者却“颠覆性地沉沦于老生常谈之中”。④
  另一方面,扩张的娱乐促使受众健忘麻木。在现今消费主义的冲击下,人们的欲望和需要普遍高涨,一种具有世俗性、大众性和娱乐性的感性文化氛围已经形成。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流行歌曲、影视剧、摇滚乐等大众文化商品,娱乐的气息无处不在。娱乐已经把人的欲望、需求、本能、无意识、想象、激情等感性力量充分显现出来,促使人们焕发出无限的扩张活力。
  为了迎合观众,电视媒体需要无缘由地提供更多有着休闲性、趣味性的软性内容,偷窥猎奇、名人隐私、灾害事件、暴力、性等娱乐类素材的出现极大地满足了人们的“信息欲”,但是,不可避免地降低了人们的审美情趣,助长了庸俗化心理。而这种低俗化的东西使电视丧失了文化本性,让有文化的观众躲避电视,让更多的观众思想懒惰,沉浸在低级的娱乐状态中。如之前的《超级女声》,不但消解了大众文化,而且使得大众审美从“艺术”走上“娱术”。当大众审美由“艺术”转为“娱术”时,受众便会感到在娱乐的氛围下,一切都变得越来越可笑,越来越没有用,如英国诗人柯勒律治所说的,“到处是水却没有一滴水可以喝”。
  注释:
  ①【美】尼尔·波兹曼著,章艳、吴燕莛译:《娱乐至死》,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
  ②【英】尼古拉斯·阿伯克龙比著,张水喜、鲍贵、陈光明译:《电视与社会》,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6月第2版
  ③④【法】布尔迪厄著,许钧译:《关于电视》,辽宁教育出版社,2000年版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来源:青年记者2009年11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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