储瑞耕:“走转改”的意义
2012-02-24 13: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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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储瑞耕2011年兴起的中国新闻界的“走转改”——走基层,转作风,改文风,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产生了积极而且比较明显的社会效果。比如对于广大新闻工作者的人生观、世界观的改造作用,比如对于传媒业的进一步发展,比如对改革开放、经济建设、社会进步的方方面面的实际的促进。
举一个具体例子来说明:2011年秋季,内蒙土豆、山东生姜、安徽石榴等都发生了“销路困难”问题,包括网络微博在内的新闻传媒“一齐帮忙”,对事情的解决发挥了不小的作用。
当然,这样的事情——新闻传媒对实际经济生活、社会生活的了解、接触、采访、报道,不是“新题目”,而是“题中应有之义”。不搞“走转改”,新闻战线的人们也应该及时、真实、全面、深入地反映现实生活中存在的矛盾、问题、困难等,但是,作为全国范围的一种组织要求、组织推动,与“自发”的行动相比,其效果与影响都是大不相同的。特别对于广大新闻工作者的“走”——深入基层和群众,组织上大张旗鼓地“轰”下去,形成一种大的声势、浓的气氛,那么,那些原本不怎么自觉的人也都会被“带动”起来。
“走转改”是一种优良传统。1997年8月11日《人民日报》刊出通讯《愿天地无垢心无垢——百佳新闻工作者的魅力(使命篇)》,其中引述了一首新闻界前辈的诗:“城里走,乡里走,山里走,握纤手,握绵手,握茧手,风也受,雨也受,气也受。伐恶效狮吼,逢善魂相就,图一个天地无垢心无垢。”
这首诗发表在15年前,从一个方面、一个层次反映了当时新闻界的优良作风。其实,综观中国新闻史、世界新闻史,那些真正在当时起了大作用又“放得住”的新闻作品,哪个不是经过记者的辛苦劳作而产生出来的呢?
“走转改”是一种很有针对性的现实要求。随着社会的经济的科技的发展,我们传媒人工作的条件是越来越优越了,换言之,是越来越方便、越来越舒服、越来越不需要去吃“深入采访”等等之苦了。网络上的东西有的是,“一机一键”在手,便知天下。难道还用得着去基层去现场去一线吗?
这一个反问有两点误解:其一,“网络上的东西”,只要是生活的真实反映而不是胡编乱造,那么归根到底它们是从生活中来的。你没有去,总有人去,到现实生活中去采访和写作。其二,“网络上的东西”,是“第二手”的,是别人的作品;一个记者要写出真正优秀的作品,不取得“第一手”而止步于满足于“第二手”就不行。因为不深入,真正鲜活的资料、信息、故事、人物语言等等,都不可能得到。
“走转改”之所以作为现实要求,我看还因为:一,我们确实有许多记者不重“走”,不愿“走”甚至不能“走”了。二,我们的一些媒体,这些年作风实际上由“好”转“差”了。
有一个例子我想就与“不走转改”有关:山东枣庄高新区2011年招聘教师的简章要求“父母为高新区区属单位人员或为街道办事处机关、事业单位职工”;到了9月6日《内蒙古日报》成了:“要求父母都是干部”;再到《杂文月刊》11月(下),竟引出了这样的批评性杂文:《“官二代”延伸就业很无耻》。对此,我点评为:媒体捣乱!
“走转改”,三个动作,“走”是第一位的、前提性的。
1993年9月,《新闻战线》曾刊出我的文章《编织理性的花环》,具体解释了我关于报刊新闻言论创作的 “花环论”,基本内容是:“到现实生活中去,撷取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带着露珠的鲜花和嫩叶,编织成理性的花环,再献给读者。”这里的要点有三个:一为“到现实生活中去”,二为“撷取一朵又一朵、一片又一片带着露珠的鲜花和嫩叶”,三为“编织成理性的花环”。基本前提是“到现实生活中去”,也就是“走”,没有这一条,其他两条就都谈不上。
“走转改”既事关新闻实践的基本功,又事关新闻实践的大原则,不应该是一种权宜之计,而应该是长期坚持,永远坚持的。
(作者为杂文报创始人,河北日报高级编辑、“杨柳青”言论专栏20年主笔,长江韬奋新闻奖获得者)
来源:青年记者2012年2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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