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牛光夏

　　当前传媒生态的人性化特质

　　媒介从来不是孤立存在的，作为社会子系统之一，它是社会的有机组成部分。任何一种传播媒介总是在一定的社会环境中生存和发展，与其所在社会的政治、经济、文化、技术环境有着千丝万缕、不可分割的联系，同时也与传媒内部运作机制、传媒之间的竞争与合作以及传媒工作者个体这些因素相互关联与制约，媒介与其内部、外部环境之间就构成了传媒生态。
　　第一，世界范围内经济、文化和信息全球化，中国的传媒生态也随之发生变化
　　其中最为显著的是构成传媒生态物质基础的传播技术有了飞跃式进步，其表现是以互联网和手机为代表的新媒体发展迅猛强劲，从而带来了新媒体传播的革命，新媒体即时、互动、参与的人性化先天优势使其后来居上。以报纸、广播、电视为代表的传统大众传媒与新媒体共同构成了传媒生态群落，在这一媒介生态环境中，传播工具和途径的多样化使信息的传播与交流更为方便与快捷，给受众带来了更多的选择和自由，使原来的传者为中心的传播方式向受者为中心转变。
　　此外，中国近些年在经济崛起、政治改革、文化产业化的发展过程中，也在一步步迈向人性化。国家以经济建设为中心，着力于提高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水平，顺应“以人为本”的民主政治趋势，在新闻战线和宣传思想工作领域提出“贴近实际、贴近群众、贴近生活”的“三贴近”原则。这一时期追求责任意识、法治意识、思想独立、权利意识、自由平等观念、自觉参与、社会关怀等文明理念的公民社会正在迅速崛起。
　　第二，过去的许多经验和教训告诉我们，“恐慌止于信息公开，谣言止于信息畅通，信息不畅是谣言和恐慌的温床，只有及时、权威的信息公开才能给公众稳定和理性的预期”①
　　在过去我们经历的一些重大事件报道中，由于某些地方政府和新闻媒体狭隘地从自身利益出发，有闻不录或片面地理解正面报道，只报喜不报忧，特别是在一些灾难或社会公共问题、突发事件中封锁消息、采取各种办法掩盖真相，把信息当作权力资本进行过度管控，反而造成了一系列负面的效果。
　　如1994年的千岛湖事件，由于信息没有做到公开透明，对事故原因遮遮掩掩，招致台湾同胞的反感和愤慨，一些境外媒体也发表言论抨击中国政府和媒体“掩盖事实真相”、“暗箱操作”。2003年“非典”前期一些地方政府对媒体和公众隐瞒疫情真相，使各种传言通过网络和手机这些传播威力巨大的新媒体迅速扩散，引起百姓极大的恐慌，国际媒体也对此大做文章，对中国出现的可怕传染病大肆渲染，这对社会稳定、对外贸易和国家形象都造成了极为不利的影响。而“非典”后期由于中央的审时度势，采取了一些措施扭转乾坤，硬性规定各级政府和部门要通过媒体及时向社会公布疫情信息，信息渠道畅通，使谣言止于公开，全国积极投入到抗击“非典”的工作中去，从而赢得了最终的胜利。
　　信息必须公开、透明、畅通，必须满足人们的信息需求，这是公民享有知情权的前提，而知情权是民主社会公民的基本权利之一。在当代信息社会高度发达、无远弗届、无处不在的传播手段面前，信息不可能被封锁与禁闭。政府与媒体充分而及时地主动向公众发布重要的政务信息和公共信息，就是对公民的尊重，就是人性化的执政理念的表现之一。所以早在1987年7月18日，中宣部、中央对外宣传小组、新华社在《关于改进新闻报道若干问题的意见》中就明确提出，“突发事件凡外电可能报道或可能在群众中广为流传的，应及时作公开的连续报道，并力争时效赶在外电、外台之前”。2008年5月1日，《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开始施行，这是我国第一部规范政府信息公开、保障公民知情权的行政法规。
　　而在经历了今年3月份的西藏事件和之后的奥运火炬境外传递事件后，西方媒体对中国的恶意歪曲报道和中国主流媒体的声音在世界传播平台上的微弱，海内外华人通过互联网络所凝聚的力量，让我们开始反思政府和媒体对待重大事件信息公开的态度和行为方式。
　　第三，在汶川地震发生后，政府对危机处理的快速应变能力、信息的开放和透明使媒体在报道中取得主动和自由
　　在这次地震发生后不到20分钟，国家地震局就迅速通过新华社向社会发布了消息，各地也及时发布了避谣信息，使公众很快知道了真相，在强震面前保持了理性和冷静，从而避免了社会恐慌的发生。“在无数次教训之后，这一次，真相跑到了谣言和恐慌的前面；这一次，政府学会了与谣言赛跑”。②党和国家在震后快速反应，提出了以人为本的抗震救灾理念，“灾情就是命令，时间就是生命”、“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尽百倍努力，绝不放松”、“早到一秒钟，就可能多拯救一名群众的生命”，温家宝总理在亲临灾区察看灾情时对救援人员发出这样的号召和指示精神，国家各部门立即组织力量投入到灾区的救援行动中去。各路媒体纷纷在第一时间派出自己的采访队伍，直击现场，及时报道灾情、民情、舆情。正是因为当前良性互动的传媒生态环境，由于此次地震信息的公开与开放，使得这次电视直播顺理成章地走入人性化的轨道。

　　数字化平台上电视直播的人性化

　　在这次汶川大地震电视直播报道中，现代的电视技术与数字技术相结合，用直播这种最具电视特点和最能发挥电视优势的方式，反映不断变化的灾情及救灾进展，带给观众的是第一时间、第一现场的冲击力和全方位的信息。
　　1.对受众使用信息的人性化满足：第一时间实时传递灾区信息
　　拉斯韦尔较早提出媒介具有环境监测功能，能向个人或组织提供关于环境变动的最新信息，他形象地把大众媒体比作“哨兵”，而传播学的鼻祖施拉姆则把它比作“社会雷达”。“环境监测的原始动机来源于安全需求，人们需要随时注意周围的环境对自己的深层影响。”③特别是在突发性灾难事件中，人们非常关注灾难的有关信息，希望在第一时间获知，并据此判断自己及亲朋好友的处境及如何作为。
　　5月12日14：28地震发生，中央电视台新闻中心在多方信源求证后确认了消息的真实性，新闻频道在15：00的整点新闻中以头条播发口播新闻，15：20打破正常节目播出，开通直播窗口，调动正在成都做奥运火炬传递的本台记者和相关省市地方台的同行，进行24小时不停机的现场直播。第一时间报道了胡锦涛总书记关于全力救灾的重要指示。在当晚的《新闻联播》节目中，通过四川电视台的DSNG播出了温总理在专机上接受专访和抵达四川的消息。虽然由于通讯和交通的中断，直播的头两天现场回传画面较少，但运用了大量的电话连线和演播室专家分析，并用电脑制作了100多幅地图、动画、字版、图版等解释性示意图，来形象直观地展示救灾部队的推进和灾区情况，这些独家权威报道使当天很多互联网门户网站上的相关消息都标注着“经中央电视台报道”、“经过中央电视台核实”等。
　　为了给直播提供技术支持，央视调动了多辆卫星转播车和多部海事卫星电话，多次使用直升飞机拍摄现场的俯瞰全景，甚至利用三角翼飞行器航拍受灾严重无法进入的汶川灾区画面，并在5月14日下午在直播节目中首次引入卫星遥感地图系统。在这些现代直播技术的支撑下，随着灾情的进展，《抗震救灾 众志成城》的连续直播使来自现场的信息跨越区域的阻隔，以最快的速度、最多元的视角播出。这些客观、高效、平衡、透明的信息，满足了观众此时急于快速、全面了解地震灾区的信息需求。全天候的报道让人们感同身受，获得了观众广泛的认可。这是一条摘自名叫老杳的网友的感言：“好久没有像如今一样聚焦电视，聚焦CCTV。汶川地震几乎让所有的中国人及关注中国的国际友人重新回归电视，原因在于此次央视对地震的全方位聚焦，央视所能调动的资源也是任何其他媒体难以做到的，电视的实时性和方便性更是网络媒体难以替代。”④
　　网络媒体在此次电视直播中也发挥了其不可或缺的作用，不论是央视，还是凤凰卫视、CNN，都利用网络的传播优势来辅助和拓展自己的报道。央视除了利用网络来开展互动以外，还在没有卫星转播车的地区利用网络传输画面，如5月13日一位绵阳电视台的记者在当地光缆中断、电视台设备被震坏的情况下，在当地电信部门的帮助下，利用QQ把徒步20公里深入震区所拍到的画面传到央视，让观众第一次看到了来自受灾严重的北川灾区的珍贵画面。⑤凤凰卫视在自身没有卫星直播车的情况下，更是主要依靠互联网来回传前方视频信息。
　　2.对受众使用媒介工具的人性化满足：互动与回馈的信息平台
　　在这次大地震报道中，电视媒体及时为受众提供急需的服务性信息，发挥了媒介的高近用性，并借助手机、互联网与受众开展互动与回馈，充分体现了对受众使用媒介工具的人性化满足。
　　在央视新闻频道的直播报道中持续发布第一手灾情和救灾信息，除了声像的报道外，还利用底行滚动字幕和整屏字版发布一些实用信息和数据，这些信息成为政府部门和民间团体及个人作出部署和行动的决策依据。如5月14日直播中屏幕画面为张泉灵在去汶川的213国道上采访四川高速公路建设开发公司负责人，在屏幕底行则以左飞字幕的形式，把为灾区捐款的方式和途径、注意事项、各地救灾行动及当日统计的伤亡人数等一些灾情简讯告知大众，其中有一条是告诉大家目前灾区的证券交易除个别地方外都能正常进行，市场稳定。同时由于灾区余震频繁，为保证投资者人身安全，建议投资者采取电话或网络方式，这种具有服务性质的信息是对受众使用媒介工具的人性化满足。而民政部救济司司长王振耀也曾高度评价新闻频道《抗震救灾 众志成城》的信息平台作用，他说民政部在救灾过程中获取前方信息作出救灾部署的来源，主要就是央视新闻频道的现场直播节目。⑥而很多观众正是看了电视直播后，为灾区的惨烈和抗灾英雄人物的事迹所感动，受到一种精神的感召，作出去灾区做志愿者的决定或捐款、捐物、献血等爱心行动。互联网上铺天盖地的祈愿帖子传递情感，家在灾区的人手机上不断传来亲朋好友的慰问短信和电话温暖人心，MSN、QQ上无数祈福的签名传递着对灾区的真诚关心，人们关注灾区传来的每一点信息，关切震区人民的生命安危。
　　而使观众利用网络和手机参与到电视直播中来，是对受众使用媒介工具的人性化满足最为直接的表现。央视和凤凰卫视都在直播中开设了基于手机和网络的互动性内容，如“5·12”地震使许多灾民无法与亲人联系，央视二套与央视国际TV大社区联合开展了寻亲行动，网民留下亲人的信息与自己的联系方式，求助信息将会被选播在央视二套的《爱心联播》节目中，节目承诺一旦有留言者亲人的消息，会马上与本人联系。凤凰卫视则开通了24小时寻亲报平安热线，在直播节目中专门开辟一个名为《平安口信》的板块来播发寻亲或报平安的信息。这些人性化的措施在无情的灾难中显示了媒介的人文关怀。此外央视、凤凰卫视和CNN都曾在直播中多次采用来自民间的DV影像和照片，这些影像通过各种渠道抵达电视媒体，他们或通过网络征集，或通过网络搜索，如CNN曾引用了土豆网上一位大学生自拍的震时视频，央视也播出了地震瞬间一位在青城山旅游的秘鲁游客拍摄的DV影像，还有安县农民拍摄的地震瞬间山石翻滚、池水晃动的情景，满足了民众间接或直接参与电视传播的需要，一方面体现了媒介信息由单向传播向交互传播的转变，另一方面也体现了数字时代媒体的融合与互动。
　　媒体间的融合与互动还表现在电视直播整合了网络和平面媒体上的图片及文字信息，对其进行电视化的延伸、扩展和深化，如央视对照片进行电视解读的节目《灾区瞬间 笑着不哭》，选择平面媒体和网络上产生较大反响的静态照片，向观众讲述一个个动人的故事，把一个个凝固的瞬间演绎成一幕幕动人的场景，使在其他媒体上获知某一信息的受众在电视媒体上进一步印证和加深对这一信息的认知，更深层次地获得使用媒介工具的人性化满足。
　　3.在直播中尽力彰显人性化的观念
　　整个大地震电视直播，始终遵循的是以人为本的报道理念。这场巨大灾难中个体的命运、家庭的悲剧和群体的情绪是关注的重点，每天观众都能从电视上看到对生命的关怀和救助，央视直播中开辟的《生命大营救》、《抗震救灾英雄谱》、《新闻故事》板块，凤凰卫视的《冷暖人生》栏目中的地震系列《陈坚的最后79个小时》、《广场一夜》、《黑暗中的光芒——大地震中的北川中学》、《生死寻亲路》，四川电视台的大量现场采访，都为我们讲述了一个个感人至深的故事，真实记录幸存者的营救进程和细节，充满悬念和期待感，这种故事化、过程化、人性化的叙事深深地吸引了电视观众，常常在让人泪流满面时得到了心灵的净化和感悟，让人重新审视生命的意义和追求，让人思考什么是生命，什么是坚持，什么是责任。不论是幸存者还是逝去者，每一个生命都是唯一的、宝贵的，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活着的人要好好地活，死去的人让他们有尊严地走，这是每天24小时的直播不断传达给人们的关于生命的认知。通过原生态再现营救过程本身的直播报道，以及对各界人士积极踊跃的爱心捐赠活动的大量播报、哀悼日举国同悲的直播等，放射出的是患难之中万众一心、共渡难关的同胞之情，慈悲善良、互助仁爱、舍己为人的人性光辉，也凝聚了所有华人的信心和力量。评论是一个媒体的旗帜和灵魂，代表着媒体的立场和报道取向，央视《新闻联播》播发的短评，不论是本台配发的评论，还是转发的《人民日报》评论员文章，所传达的都是以人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也是人性化观念在媒体中的体现。在央视和凤凰卫视的地震直播中都制作了诗配画或音乐配画的MV，不断穿插播出，把地震中最为人性的画面与动人的音乐和诗歌组合在一起，并且画面随着救灾的阶段性进展进行更新，起到了渲染情绪、表达情感和调整节奏的作用，有着很强的艺术感染力，从小处着眼展示了浓郁的人文关怀精神。
　　在这样令风云变色的大灾难面前，央视的赵普、康辉、海霞、张羽及凤凰卫视、四川电视台、重庆电视台等多家电视台的主持人和出镜记者在直播中落泪、哽咽、甚至泣不成声。其中在直播中最先泪洒荧屏的赵普一度引起网上的热议，一位网友这样说：“我们需要这样的主播，新闻也是有感情的！（如果）在这样的灾情和画面前，主持人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态度，冷漠地发表着评论，我还用得着看他的电视直播吗?”长期以来，我们要求新闻节目主持人要客观冷静、端庄严肃、不苟言笑，仿佛他们只是一个无生命和感情的话筒架子，而这次直播我们看到了主持人们的悲悯情感的流露，这是一种真实自然的心理反应，他们的直播更容易引起观众的共鸣和认同，具有更好的传播效果和感染力，真诚地与受众交流与沟通本是电视直播中人性化观念的彰显和非常基本的要求，不应激起如此大的争议。
　　此外，对灾区人民特别是儿童的心理干预与救助，各台的电视直播也给予了很大的报道力度，这也是电视媒体此次直播中的人性化观念的体现之一。
  
　　电视直播报道人性化进程中的不和谐音

　　以央视为首的中国电视媒体对这场大地震的直播报道赢得了海内外前所未有的盛赞，中国政府和媒体都树立了良好的形象，使中国灾难事件的报道翻开了崭新的一页，具有里程碑式的意义。但是在这样一个人性化的报道进程中，仍然有一些不和谐的非人性化杂音，应引起我们的反思和探讨，以期在今后的报道中，能够有更加出色的表现。
　　1.在地震刚刚发生后的前期报道中，央视新闻频道多是前方记者的电话连线和嘉宾访谈，这样就丧失了电视现场直播最大的特色和优势，没有了视觉冲击力，这激起了很多观众的不满，当然这有客观原因，而当时广大观众特别希望能够借助摄像机看到灾区真实的、动态的景象。
　　2.在直播中缺乏地震重灾区汶川、北川、绵竹等地的背景影像，没有震前与震后的对比，观众在看过震后这些地区满目疮痍的惨状后，也急需了解这些地方原来的景象、独特的物产和人文景观，如果在直播中给予鲜明的对照，将会有更好的传播效果。
　　3.有些媒体记者和主持人不顾灾民心理所受的巨大创伤或当时生命垂危正在紧张的抢救中，为了完成采访任务，或片面追求现场的惨烈，而出现一些不良采访行为。这些不良行为引起网友的声讨，也损害了媒体工作者的形象。也许这些做出不当之举的记者并非出于恶意，也许他们是抱着神圣的职业追求在灾区吃苦受累，但作为媒体人应该在灾难报道中有更多的良知和思考。所以我们要呼吁“克制性采访”，“尽量绕过那些显而易见的、可能因采访而生的人造伤痛，须臾不能忘却报道的‘人性化视角’”。⑦社会期待“克制性采访”能成为媒体共识，因为“它对伤痛者的体恤与慰藉，更能体现出一个媒体的道德准则与人性关怀”。⑧
　　4.有些报道不够客观、全面。后期的直播报道中，国内电视媒体有故态复萌的趋势，过去我们的电视新闻中常见的先进人物和团体的事迹报道多起来，领导看望慰问的多起来了，而灾区的情况依然严峻，灾民安置和家园重建依然困难重重，正如有人总结：凡救援，必是尽全力；凡安置，必是妥善；凡灾民必是衣食无忧；凡物资必是及时发放。⑨这种只报喜不报忧的片面报道有回潮之虞。此外，甘肃的南部和陕西的部分地区在地震中也受灾较为严重，但是关于这些地区的报道量极少，很少媒体关注，报道中有失平衡。这些不够客观、平衡和全面的报道，没有满足观众对真实的灾区信息的需求，是此次人性化进程中的不足之处。
　　传媒生态的良性发展给电视媒体提供了作为空间，我们期待这种良好的态势能够持续下去，希望电视直播在重大突发事件中能够在人性化进程之旅上有更好的发展。
　　注释：
　　①②曹林：《这一次真相跑在了谣言前面》，《中国青年报》，2008年5月13日
　　③刘海龙：《大众传播理论：范式与流派》，中国人民大学出版社，2008年2月第1版，第152页
　　④老杳：《地震凸显电视媒体核心地位》，http://blog.sina.com.cn/u/1494908203
　　⑤田佳平：《直播，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央视新闻周刊·抗震特刊》，2008年第20期，第11页
　　⑥见CCTV新闻频道《抗震救灾 众志成城》，2008年5月14日节目白岩松专访民政部救济司司长王振耀
　　⑦⑧王聃：《“克制性采访”应成媒体共识》，《新京报》，2008年5月21日
　　⑨王旭：《占领舆论制高点》，《央视新闻周刊·抗震特刊》，2008年第20期，第26页
　　（作者为中国传媒大学博士生）

　　来源：青年记者２００８年６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