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立纲

　　今天，我们生活在由各种大众媒介编织成的信息时空之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媒介的影响，有些影响是明显的，而有些影响则是潜在的。儿童虽然尚未成年，但也不是与世隔绝的，他们也受到了媒介的影响，由于他们不具备信息甄别能力，有时反而更容易受到伤害。现简要地列举一下媒介对儿童的伤害情况。

　　罪状一：目中无童

　　这里的“童”指的是儿童意识。本文中的儿童意识是指媒介工作者在编辑制作产品时头脑中对儿童这一群体利益的考虑。
　　生长在中国的儿童，是幸运的，因为他们作为独生子女，在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多维呵护关爱交织成的爱之网中享受着小皇帝般的待遇。但他们又是不幸的，因为，国人的儿童意识淡薄，就如同国人的残疾人意识淡薄一样，大人们的一些言行往往无视儿童的存在，在这种儿童意识淡薄的环境中的大众媒介也表现出了对儿童的漠视和忽视。大众媒介的目中无童表现在很多方面。作为主流媒体的都市类报纸，除了在“六一”儿童节前后和新学期开始之际增加一些关于儿童的内容之外，平时基本上没有儿童的什么事儿，偶尔有的就是对一些患了重病的儿童的医治情况的报道和关注，而这也只是对极个别的非正常个体的关注，而对于更多的正常儿童的常态情况的关注则是一个空白。当然，也正是在这样的媒介环境中，养成了没有儿童意识的公民，形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虽然，我国可以说是一个有着尊老爱幼传统的国度，但更多时候，我们对尊重和爱的理解仅仅停留在衣食等物质的层面上，而对其精神层面的关注甚少。在全面建设小康社会的今天，衣食层面的关注其实是很简单的，而儿童真正需要的是精神层面上的东西，精神层面的健康应该成为其是否健康成长的一个重要的指标。从古时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到毛泽东时代的“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之类的极为重视下一代的话语，可以看出。我国是一个极为重视儿童的国家，但同时，我国又是一个非常忽视儿童的国家，这从一年又一年的教育经费占国民生产总值的比例中就可见一斑，从对教学楼的建设质量的忽视中也可看出，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可以说，中国是一个忽视儿童的国家，可以说中国人基本上没有什么童年，因为他们的成长环境中的一切都是按照成人的标准设置的。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但大众媒介在塑造环境、设置议程等方面的不作为，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大众媒介把刊登明星娱乐新闻的一半版面拿出来关注儿童，那么，社会各界对儿童的关注就会发生很大的改变。
　　笔者在约请一些报纸教育版的编辑就媒介对儿童的影响问题写稿时，大多数报纸教育版的编辑对此没有思考，其中包括一些全国性的大报。在对儿童问题没有概念的编辑手下编辑出来的报纸，目中无童也就不足为奇了。

　　罪状二：细分市场过度商业化

　　童媒：泛指一切以儿童为目标读者的报刊、图书、光盘、广播电视节目等，这些都是儿童借以了解社会和外部世界的媒介。
　　当前，童媒市场可谓繁荣昌盛，其最大的特点就是对市场的细分极为精细，这在媒介市场竞争激烈的今天本来是可以理解的正常做法，也为受众提供了选择的便利。但过犹不及，凡事做过了度就走向了反面。比如现在的各种儿童报刊图书，都有各自的不同年龄的版本，一般是以“岁”为单位的，但是，8岁和9岁的儿童之间的差别是否到了需要专门出两份同名的书刊来分别应对的程度，这是一个问题。如果这个前提不成立，那么，目前童媒的细分就是无意义的，而且是不负责任的，存在着误导受众增加销量的嫌疑，而这与媒介所应有的社会责任感显然背道而驰了。
　　另外，有些出版社出版的儿童图书不仅存在这种现象，还存在另外的问题，比如，智力开发类的图书，分别有几岁版的，但当一个家长买了两个以上出版社的此类智力开发图书之后，就会发现，在这一家出版社的7岁版本中的一些题目出现在了另一家出版社的8岁版本中。可见，两家出版社依据的标准是不一样的。当然，标准也不只这两家，第三家可能又是一个标准，如此混乱，让读者无所适从。以己昏昏，又如何能使人昭昭？蒙骗读者实在是太不该了。出版社可能会辩解说智力本来就没有标准可言，那他们专门为此出了一本本不同年龄版本的图书又是为什么呢？看来只能是为了那个文化人羞于出口的“孔方兄”了，这正是媒介对儿童极大的不负责任。

　　罪状三：懒创意 惯跟风 伪劣产品害儿童　

　　国产动画片的数量多少不说，其创意的匮乏贫瘠是最要命的，从《虹猫蓝兔七侠传》之后，就开始了“七合式”的套路抄袭模仿之路。在《虹猫蓝兔七侠传》中，故事的主线是找到7把剑的持有人并将7把剑合并在一起出击才能击退敌人取得最后胜利。接着，就有人拍了《环保剑》，剑的9颗魂魄只有和剑体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威力。都是剑，都是要合在一起。接着，又来了《劲爆战士》，要凑齐7个陀螺才能取得最后胜利，这种拙劣的赤裸裸的抄袭模仿之作实在让人难以忍受。创意不行，反倒是商业意识越来越强，《劲爆战士》从一开始就做好了要大赚一把的准备，推出了一系列的陀螺玩具，并且一个小陀螺的售价就达十几元几十元、最贵的高达百元之上，让人叹服其“胆大心狠”。广州天贝玩具有限公司今年2月开始做动画片《劲爆战士》衍生品玩具陀螺，不到两个月，陀螺玩具全国销售额就突破了2000万元。而《战斗王》也讲述了一群少年以陀螺为武器进行战斗的故事，以致连小朋友们都分不清他们正在看的是《战斗王》还是《劲爆战士》。“创意”如此雷同，让人惊叹。
　　抄袭跟风不仅表现在动画片的制作上，在图书出版上也是如此。一家出版社出了左脑开发右脑开发之类的书卖得很好，马上就会有其他出版社跟风出版这类图书，内容重复不可避免，现在同时在新华书店销售的这类图书，就有20多家出版社的二三十套书在比拼。不像是为了开发儿童的智力，倒是像考验编辑们的智力，看谁能想出更新奇的名字来，书名花样繁多，但内容多有雷同。同时，家长选书的能力也在经受着考验，能不能从这乱纷纷的同类图书中选出最适合自己孩子的，实在也不容易。再如，现在儿童版的百科全书就不下十几种，这些书多数都是一套十几本，皇皇巨著，每本都不薄，但很多书装订质量极差。
　　笔者曾经买过一本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出版的《中国儿童百科全书·宇宙探秘》，一翻就散页，根本不适合儿童阅读，好像只是为送礼而设计的，没想让人真看。如此摆设类图书，浪费资源也浪费读者的钱财。
　　左右脑开发类跟风图书举例：
　　左右脑开发系列 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
　　左脑右脑开发训练系列 北京少年儿童出版社
　　左右脑开发系列 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
　　儿童智力训练系列  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
　　左右脑全脑开发系列 云南教育出版社
　　儿童全脑智力训练系列 中国戏剧出版社
　　左右脑智图游戏系列 朝华出版社
　　幼儿全脑潜能开发系列 海燕出版社
　　左脑右脑：咕噜咕噜转系列 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
　　左脑开发贴画系列 北方妇女儿童出版社
　　幼儿头脑奥林匹克训练系列 上海科技教育出版社
　　快乐智力开发系列 北京理工大学出版社
　　语言能力开发——幼儿左右脑开发系列 四川美术出版社
　　左脑右脑动起来系列 中国纺织出版社
　　开发右脑智力绘画系列 内蒙古少儿出版社
　　左右脑智能训练系列 明天出版社
　　开发左右脑系列 吉林美术出版社
　　左右脑开发百分百系列 未来出版社
　　幼儿左右脑开发脑力操系列 云南少年儿童出版社
　　中国宝贝全脑智力测试系列 湖南少儿出版社
　　右脑开发大迷宫系列 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

　　罪状四：见利忘义

　　每逢到了与儿童有关的节假日，媒介也会组织一些活动，但媒介组织这些活动更多的是以活动搭台经济唱戏的思路运营的，对活动的主体——儿童的考虑不周，对于这些活动对儿童的身心成长有什么不利的影响，没怎么考虑，有些甚至明摆着就是要赚儿童的钱。如在电视节目中留的168电话等诱导不谙话费之黑的儿童拨打参与，而留的电子邮箱等免费的联系办法，电视节目的制作人几乎就从来不看，甚至是永远无法发送成功。笔者曾多次帮孩子往央视少儿频道动漫世界的邮箱dongmanshijie@cctv.com发送过“找茬”节目答案，可每次都会收到一个发送失败的系统回复，可见那个邮箱根本就是摆设，而同时留下的联系方式还有168之类的电话，用哪种方式，你自己选择吧。如此德行，真的不该是一个年广告收入100多亿元的国家电视台的作为！笔者写到这里，又从网上搜索了一下这个邮箱，发现2006年4月就有人在人民网传媒频道发了一篇批评文章《但愿鞠萍与顽皮是真诚的……》，批评央视对观众反映的邮箱问题无动于衷。直到今年年初，两年的时间过去了，问题依旧，可怜多少家长仍在孩子的央求下进行着一次次堂吉诃德式的努力，真是撼山易，撼人的良知难。写此文时，笔者又试着往这个邮箱发了两封邮件，这回没有发送失败的回复了，但也没有任何回复，让人不知他们是否收到。其实，这类与观众沟通的邮箱设置个自动回复就可让人感觉更亲切，至少知道自己已经发送成功了，媒介的人文关怀精神就在这些细节中体现出来，作为国家级大台，在这方面怎么细致都不为过。 
　　再有，就是一些媒介直接用儿童做广告模特，不仅与儿童有关的食品、用品、服装用儿童做广告模特，以其童真换取受众的信任。更有“送礼就送脑白金”之类的劣质广告语用儿童造型毒害着儿童的心灵，这也与广告法、未成年人保护法等法规相悖，其实是违法行为。媒体为一点小利而忘了大义，实在不该。

　　罪状五：把儿童当道具

　　由于媒介工作者儿童意识的欠缺，致使在有关儿童的报道中出现了一些不尊重儿童的现象，最为恶劣的就是把儿童当成了道具。这不仅仅表现在众多的开业剪彩中儿童乐队在寒风冷雨中的等待、儿童献花等，还表现在更多的时候，记者主持人把儿童当成了道具，让儿童被动配合的多，让儿童自主表现的少，有些提问是封闭式的，如“你感觉高不高兴”之类的低层次问题，让儿童得不到表现的机会，成了配合主持人的自动简单应答机。在今年的一场抗震救灾晚会中，主持人硬是让被救的儿童唱《感恩的心》，也受到众多网友的指责。
　　还有在对一些家庭困难的儿童进行帮助的报道中，把这些受助儿童的照片在媒体上发布，这对受助儿童的成长是有着极大的潜在危害的，但媒介为了吸引眼球，一切皆为我所用，一切皆为我服务，这种极端自私自利的心态与媒介的公信力追求南辕北辙，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2006年“六一”儿童节前夕，哈尔滨一位贫困学生的母亲给当地媒体写信，恳请个别企业和学校，不要为了宣传把孩子当道具。这位母亲是一名下岗职工，孩子在学校是贫困生，每年儿童节前夕，个别企业、学校都会组织贫困学生搞这样那样的活动。每次活动，企业都邀请很多新闻单位到场采访，送来一些玩具、食品等，或带孩子去公园游览一番。除了每年的儿童节外，平时几乎很少有人关心孩子。这位母亲担心这样大起大落的巨大反差，会对孩子的成长和身心健康不利。孩子们都有很强的自尊心，这样的“整景”会使孩子的自尊心受到伤害。 
　　不少企业“精明”得很，帮助贫困孩子的活动可以达到“花小钱、办大事”的目的，宣传效果要比平时投入巨额的广告费用大得多，又培养了一批潜在的小顾客。而媒介则在这种活动中被企业利用了一把，被人当“枪”使了。
　　有媒介报道，2004年5月31日，贵阳市儿童福利院的23个孤儿，凌晨６点半就早早起床，赶往贵阳龙洞堡机场，参加南航贵州公司组织的名为“手牵手情系SOS儿童”慰问活动。第一次登上飞机的孩子们好奇地东摸摸西看看，但是这些小主角们却没有人搭理。因为大人们正忙着招呼记者，准备拍摄。这时，空姐做好姿势，对着镜头，打开了一个行李舱，简单地介绍了几句。一名小姑娘拿起座位上的安全带连声问：“这是什么东西，做什么用的？”但是，没有人回答。过了一会儿，航空公司的人员开始给孩子们分发食品，但不许孩子们在飞机上吃，以免弄脏地毯。这是一起典型的把儿童当道具事件，这一事件中的电视媒体记者扮演了不好的角色，没有制止航空公司恶劣的做法，没有体现出媒体工作者应有的对儿童的关爱之情，与抗震救灾中的“让一让，我先拍5分钟”式做法是同样恶劣的。
　　还有，就是我们的孩子在媒介面前总是表现得像大人似的，个个出口成章、微言大义的，这还是孩子吗？这是孩子真实的一面吗？如果不是真实的儿童本色，那又是谁把他们引导成如此模样的？这应该说是国内媒介的另一个败笔。长期以来媒介拒用儿童语言，硬加给儿童那一套陈腐的宣传话语体系，教孩子逼孩子说些套话、大人话书面话，这实在是媒介操作水平低下的表现，因为这样明显的作假让受众一眼就能看穿，还谈什么影响力？ 
 
　　罪状六：捧杀

　　媒介对儿童的关爱应不仅表现在关注，还应表现在怎样关注、以什么方式关注、关注了什么、关注到什么程度。对于一些儿童，媒介不是没有关注，而是关注得过度了，成了另一种伤害——捧杀。这突出地表现在媒介对待一些小童星、“小状元”、小科学家的报道上。过多的关注和过于频繁的采访报道，影响了他们正常的生活学习，让他们远离了正常的儿童成长发育轨道，最终却对这些儿童带来了负面的影响。媒介过度地追捧，让这些早期在某一方面表现突出的儿童产生了错觉，以为自己各方面都行，以为自己以后也会像现在一样成为明星，这正是儿童的幼稚所在。可惜可叹，多少极有发展潜力的儿童被媒介的捧杀所害所误。　
　　在中国媒介的报道中，广州有两岁的小诗人欲出书、３岁的小模特开始拍广告的新闻，小歌星、小影星等纷纷亮相，低龄明星的涌现，除给人们带来短暂的娱乐之外，整个社会收获的必将是苦痛，因为这既不利于儿童远大理想的树立，又助长了社会上弥漫的浮躁之风。更为严重的是，这些小明星们将大多难逃“泯然众人矣”的命运，徒为一时之欢而误了其他方面的发展，成为今天的方仲永。
　　除青少年宫等机构主办一些广告童星大赛之类的活动之外，也有一些媒介主办了与儿童有关的比赛选拔活动，各种儿童选秀活动如火如荼，这些活动最终会将一顶顶桂冠送给参与其中的儿童，如此易得的荣誉，不知对他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罪状七：棒杀

　　与媒介对童星的捧杀相对的，是媒介对另一类儿童的棒杀。这类儿童多为“问题儿童”，至少在老师眼里、在成人眼里如此。媒介对一些所谓的“问题儿童”的报道落入了先入为主的窠臼，比如，农村留守儿童，往往在媒介记者编辑的眼里，他们就等同于“问题儿童”。出问题的儿童既有农村留守儿童，也有非农村留守儿童，但媒介在报道中有意无意地把“问题儿童”向农村留守儿童身上扯，有专家指出这是“把留守儿童‘妖魔化’”。这样的报道，对正常的农村留守儿童的影响显然是负面的，会给他们心理上的暗示，诱导他们出问题，认为出问题是正常的，不出问题的才是少数。再如对“网瘾少年”的报道、对“差生”的报道等都有扣帽子的倾向，把孩子偶尔的过失夸大，这往往会激起儿童的逆反心理，更快地把孩子推向不好的一面。其实，儿童身上表现出这样那样的问题，是成长过程中的正常现象，就像小树的生长不会是笔直地往上长一样，本无可厚非，无所谓什么问题，媒介硬分出问题一族，乱造概念，误导家长和社会，消极作用不可小视。
　　对一些身患重病、受灾等需要帮助的儿童，媒介记者采访时往往让这些儿童一次次地重复述说同一件事，会加剧对他们幼小心灵的伤害，媒介在想做好事的同时也伤害了他们幼小的心灵。这虽是无意之失，但媒介工作者应该长记性，类似的低级错误不能一犯再犯，不能因为自己在做好事就不注意细节。否则，只能是“好心办坏事”。

　　罪状八：误导素质教育

　　素质教育是国家多年来一直大力倡导的，但现实中却是严重地变味走样，甚至出现了素质教育应试化的现象，媒介对素质教育的宣传不到位甚至误导是一个重要原因。比如，一些报刊上关于素质教育的新闻，大多数是哪个学校开设了什么课程之类的，然后，又出现了各种素质考证后加分的现象，一些学生家长也被迫逼着自己的孩子加入到了学钢琴、学绘画、学声乐的为考试而学的大军中。学习的目的不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素质，而是为了考出个什么证好在日后的升学中加分，这哪里是素质教育，这不还是应试教育吗？而媒介在这方面的作为呢？很少，或者说没有。如果说媒介在其中推波助澜有些冤枉媒介的话，那么，媒介至少没尽到应尽的社会责任，对这一现象的批判不够有力，甚至自己也悄悄地加入到了趁火打劫的行列中，自己也办起了各种培训班、素质教育夏令营、冬令营之类的经营项目。
　　另外，媒介几乎从来不报道素质教育的主体——儿童们对这些所谓的素质教育的意见，这种做法本身就违背了媒体客观中立的立场，所以，媒介有意无意地成了现行教育体制的帮凶。
　　以素质教育的名义组织的各种少儿才艺大赛，让儿童在提高素质的名义下陷入应试教育的泥潭，而在这些名目繁多的才艺大赛中，媒介往往是其中的主力搭台者，也可说是台柱子。从比赛消息的发布、报名办法、比赛过程中的报道、花絮类新闻的报道、颁奖活动、获奖作品发表或获奖作者的采访，这一系列环节中，哪一个环节离了媒介都很难有大的动静，而这类活动的组织者也深知媒介的重要，往往都拉媒介一起主办。有时，媒介甚至就是主要发起者、主办者。
　　作为各种大赛的产物，各类“神童”、“小状元”的称谓不断见诸媒介。2001年，有一名14岁的“神童”以超出分数线60分的高考成绩考进沈阳工业大学，到大学第四年，就因“除英语及格外，其他科目成绩为零”被学校“责令退学”。这名“神童”显然是受害者，但施害人是谁？教育部门？家长？老师？媒介？谁都脱不了干系。

　　罪状九：民生新闻无儿童

　　当前的大众媒介对民生问题的关注到了“扫街”的程度，大街上发生的一丁点儿小事都有可能引来两家电视台3家报社记者的关注，但媒介的民生视角却存在着严重的盲区，对有些问题长期缺乏关注，成了习惯性遗忘。
　　有关儿童的生存生长的民生问题就被习惯性遗忘了。
　　比如，童装污染问题，有没有？不仅有，可能污染的程度还很大，但媒介反映很少。家具方面，现在不少商家推出儿童家具，但这些家具的污染问题究竟有没有？也缺乏媒介的报道。反而，更多的是以软广告的形式发布的各种商品信息，如，不少报刊的房产版都时常刊登些“儿童房装修全攻略”、“盛装扮靓儿童房”之类的“新闻”，把这些东西说得比天还好，还链接着一些装修公司的设计方案，其实，就是帮装修公司拉生意，自己赚点吆喝钱。作为普通的受众，感觉不到童装和儿童家具有什么问题，但媒介一到报道白血病儿童的时候，问题又都出来了，什么装修污染啦、甲醛超标了之类的说法都出来了。
　　关于儿童用品的质量安全等问题，都是非常重要的民生问题，事关下一代人的成长，关系到国家的未来，媒介不积极关注，是对国家的未来不负责任，也是对自身形象的不负责任。

　　罪状十：拟态环境成人化

　　在由所有的大众媒介构建的拟态环境中，儿童是一个极为弱势的群体，在一片成年人的天地里，儿童几乎被忽略了。这一方面表现在媒介关于儿童内容的表现方式成人化，媒介里的儿童表现得都像“小大人”，媒介把成人的语言和思路强加给儿童，最终也逼迫儿童接受了这套成人化的游戏规则，以致少儿节目看起来也像是办给大人看的。
　　另一方面的表现是，现在媒介上“儿童不宜”的内容过多，完全不顾及儿童受众有可能接触到这些内容，媒介对这些内容放任自流，不标注提示信息，对儿童形成信息污染，这就好比让各年龄段的人一起吃大锅饭，这样，儿童就可能“吃不消”。还有，当今媒介上的广告乱打擦边球，广告语中暗含一些不雅成分，甚至有的少儿频道还播放一些女性用品的广告，而广告语也成了孩子们常挂在嘴上的“流行语”。这都对儿童的健康成长不利。〇

　　来源：青年记者２００８年７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