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三汉
舆论力量的背后是媒介的影响力。从特定意义上来说,舆论战也是一种传媒战,作战主体以大众传媒为平台,根据媒介自身条件,公开而广泛地进行舆论造势和精神较量。要提高驾驭舆论战的能力,就必须熟练掌控大众传媒的传播规律和运作模式。作为传媒职业人员和新闻宣传人员,军队新闻队伍是舆论战的一支重要专业力量,在其中扮演着多重角色。
舆论作战的组织实施者
舆论战主体是由不同层次的作用者、施动者组合而成的,包括处于顶端的高位主体(国家和军队决策层、指挥层)、本位主体(直接出场进行舆论传播、较量的军地专业队伍)、基础主体(直接或间接参与舆论传播、较量的广大军民)。按照这一划分,军队新闻队伍可以分属于舆论战高位主体和本位主体,和其他行为主体一道,担负组织实施舆论战的任务。根据层级和性质不同,又可区分为三种类型:舆论战筹划人员、舆论战智囊人员和舆论战执行人员。
特定“意见环境”的“意见领袖”
“意见领袖”是拉扎斯菲尔德最早在《人民的选择》中提出的概念。在社会信息传播中,活跃于人际传播网络,经常为他人提供信息、观点或建议并对其施加影响的人物,便是“意见领袖”。军队新闻宣传人员的职业属性和岗位需求决定了其社交范围广,拥有较多的信息渠道,对大众传播接触频率高、接触量大,与部队官兵保持着较为紧密的地域与情感联系,在其所处的特定环境中扮演着“意见领袖”的角色。军队新闻媒体在长期的传播过程中,也会形成较为固定的接受群,并由此形成具有影响力与号召力的“意见领袖”。在舆论作战中,这些“意见领袖”通过对战争进程的阐释、预测,对典型人物的挖掘、宣扬,对“媒介事件”的策划、评议,进行舆论信息的分层化运作、针对性引导,可以营造有利于己的“意见环境”。
战场信息传播流程的多重角色
在舆论战系统中,军队新闻队伍是一个特殊的构成单元。第一,他们要发出信息或者提供信息对公众进行渗透影响,是信源;第二,他们要接收来自不同方面的信息,受到信息的制约和影响,是信宿;第三,他们要对所接收的信息进行“整流”或“过滤”后传递给不同的受众,是中介。也就是说,在整个信息传播流程中,他们既是信息传播的主体,也是信息传播的客体,还是信息传播的中介,属多重角色。军队新闻队伍正是在多重角色的灵活应对与兼顾中,搞好舆情监测、评估、反馈,进行舆论引导、舆论斗争、舆论防御和舆论反击。
战时大众传媒资源的整合者
大众传媒资源按照军地两大隶属关系,可划分为军队传媒资源和地方传媒资源。目前我军传媒资源还十分有限,只有解放军报、解放军电视宣传中心、新华社解放军分社等为数不多的十几家,没有专用的电视台、电视频道,广播电台没有专用的频率,军区军兵种报纸尚未公开发行。协调整合军地传媒资源,架构军地互动框架,不仅可以弥补军方媒体人才设施、传播技巧以及地方媒体对抗经验方面的不足,还可以聚合双方传播实力,构建全维攻防的舆论网络,形成以军为主、军地一体的传媒体系。
战争“拟态环境”的“建筑师”
早在20世纪20年代,美国著名新闻学者李普曼就提出了“拟态环境”的概念,他认为在交往无限扩大的现代社会里,人们对客观世界的感受不是来源于自身体验,而是来源于各种传播媒介对现实事件和信息重新加工向人们提示的环境,即“拟态环境”。从某种意义上讲,舆论战正是通过“拟态环境”,有目的地生成和调控现实社会舆论,影响公众的信念、意见、情绪和态度。因此,如何构建对己有利的“拟态环境”,成为舆论战作战双方孜孜以求的目标。军队新闻人员兼有战地记者的身份,其中媒体人员还拥有传媒资源的优势,理所当然成为战争“拟态环境”的“建筑师”。他们通过“议程设置”持续为受众提供认识战争的角度和方法,通过制造“媒介事件”影响受众对战争事实与价值的判断,使其向预设方向发展,从而达成构建“拟态环境”、调控现实舆论的目的。
战时媒介素养教育的主体
所谓媒介素养,是指人们对各种媒介信息的解读和批判能力以及使用媒介信息为个人生活、社会发展所用的能力。笔者认为,它有平时和战时之分。战时媒介素养是指正确理解和评估战时媒介信息,以及有效创造和传播战时媒介信息的能力。面对日益复杂的战时媒介传播、变幻无常的战场舆情,以及敌方无孔不入的舆论攻击,迫切需要进行经常性、持续性、随机性的战时媒介素养教育,以正确解读战场舆情,提高对敌方负面信息的免疫能力,做到不为敌所用、能抗敌所攻。 (作者单位:南京政治学院军事新闻传播系)
来源:青年记者2008年4月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