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 凡
近年来,广播主持人语言过于直白,不能激起听众想象和联想,让听众感到收听节目缺失美感、枯燥无味,这就要求广播编辑在稿件“再创作”过程中提高语言的艺术性,激发主持人的播读激情,引发听众的情感共鸣。 艺术语言所描写的是一个情感世界而不是物理世界,它往往超越实象,创造了艺术之象,这个象负载的是潜在信息,同时还传递情感信息和风格信息,是一个信息多元化的汇集体。例如: (1)爱情,很远的。我们日日目击着、书写着、叫嚣着的爱情,依旧是很远的。即使是真的渴望,它也依然站在那里似真亦幻地对着我们微笑。 (2)人生又何不似这茶?一次又一次地被沸水冲起来,水凉后又跌落杯底,这样浮了又沉,沉了又浮,直到最后仍散发着生命的脉脉清香。若是害怕沸水烫碎了心,烫失了生命,那么清香也会随风逝去。(《列车·茶·春花》) 例(1)的“爱情对着我们微笑”和例(2)“人生又何不似这茶”,这种言语形式不是作者捏造的,而是作者随着创造性想象和联想的心迹自然创造的,它体现了艺术语言毫无雕琢的自然性。 在艺术语言中,作者对客体的反映不在于求取实证,而在于反映客体对象的审美价值,表现作者与反映客体之间的审美关系。在因情而变的物态中回归和展现了作者“诗性的智慧”。例如: (3)这些石刻狮子,有的母子相抱,有的交头接耳,有的像倾听水声,千姿百态,惟妙惟肖。 (4)“海在我们脚下沉吟着,诗人一般。那声音仿佛是情人的蜜语那样芳醇;低低地、轻轻地。像微风拂过琴弦,像落花飘零在水上。” 例(3)和例(4)这两段话体现了作者的“诗性智慧”,它超越了实证,用文字塑造形象美,让听众展开无限的遐想。 好的艺术语言,往往以侧面落笔,力避正面说破,用意十分,下笔三分,使言外含蕴无限。它往往吞多吐少,欲放仍收,以构成含蓄蕴藉的境界。它使人百读不厌,回味无尽。它最重要的艺术奥秘之一就是光芒内敛,情在辞外,引而不发。 艺术语言不仅本身富于想象力和联想力,而且能刺激和调动听众的想象力和联想力,使听众在欣赏和理解中进行再创造。例如: (5)熟透了的石榴高兴地笑了,有的笑得咧开了嘴,有的甚至笑破了肚皮,露出了满满的子儿。 (6)当悲伤的水流入稳重的山,水这可怜儿的悲伤也勾起了山的悲伤,于是他们的心一齐碎了;水把头埋入地下,山却把心的碎片一块块收好。于是就有了迷乱复杂的溶洞,就有了千姿百态的石笋,就有了洞口突突的泉水。 (7)山。好似让众人拥戴的伟人,仁厚是他的本色,静立,献出了唐古拉山的皑皑白雪,献出了黄山的温泉、云海、迎客松;山,相信沉默是金,他无语、无怨、无悔、无去、无从。然而冥冥之中,却永不停息地为世人演绎着动人的神话,最美的风景。 例(5)和例(6)、例(7)是作者和编者想象和联想的自然化和审美化。它促使听众在想象和联想中扩展语言意境的广阔天地。 艺术语言往往把极为丰富的信息量压缩在凝练的言语之中,它以内蕴深广的寥寥数语,给人以不尽的审美回味。如“初三,忙。早晨慌慌忙忙,中午匆匆忙忙,晚上急急忙忙”。“门外三个家伙,一个虎头虎脑,一个呆头呆脑,一个贼头贼脑。”又如小说《第八颗是智牙》把医生决定三日后拔出病牙说成是“缓期执行”,把医生误拔了好牙说成是“有一颗无辜的牙齿,辛辛苦苦工作了几十年,今天被搞成‘冤假错案’了”。这些句子活泼灵动,极富创意,充满审美张力,让人久久回味。 艺术语言的无穷魅力,值得广播编辑在日常编稿时加以思考、斟酌、借鉴,把艺术想象、审美意识融入修改稿件的过程中,使广播语言的艺术化创造升华为一种自觉的活动。
(作者单位:温州电台)
来源:青年记者2008年2月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