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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媒体的三两年

2015-12-11 16:51:03

来源:青年记者2015年12月上   作者:王昱 张楠 戴岳 胡芳泰

摘要:主持人:黄馨茹 赵 金嘉 宾:王 昱 齐鲁晚报国际新闻部编辑    张 楠 鲁中晨报综合新闻中心记者    戴 岳经济导报记者  

主持人:黄馨茹  赵  金

嘉  宾:王  昱  鲁晚报国际新闻部编辑

    张  楠   鲁中晨报综合新闻中心记

    戴  岳 经济导报记

    胡芳泰  山东法制报记

主持人的话:从校园到媒体,从课堂到职场,年轻的媒体人经历着身份的转变,“铁肩担道义”不再仅仅是一个口号,而是内化在了每篇稿件之中;“新闻理想”不再仅仅存在于讨论之中,它与现实进行着激烈的碰撞……本期茶座,请年轻的媒体人聊聊初入媒体的三两年。


向社会人的转变

  王  昱

  我在齐鲁晚报工作已经三年了。未经反思的人生是不值得过的,而三年是一个节点,在这个节点上我深感有必要回顾一下自己入职以来的经验和遇到的问题。

  说来惭愧,我在齐鲁晚报的工作经历和学习过程,有点像金庸笔下的那个韦小宝:跟着各路高手学艺,什么功夫都学了一点,却是“样样精通样样稀松”。三年来,我干过记者、做过编辑,跑过社区、也采访过外国驻华大使,开设了自己的专栏,也兼职干过评论员的工作。但我始终觉得,真正让自己满意的文章其实很少。有时甚至想,自己离当初的理想不是越来越近了,而是越来越远。

  说起来,我这三年的工作经历,也是一个梦想照进现实的过程,记得我刚入职的时候,满脑子只有“铁肩担道义,辣手著文章”之类的口号。可是真正到了实际工作中才发现,媒体人的工作有时是十分琐碎的。

  工作第一年,我在济南新闻中心跑社区,每天接触的都是大爷大妈们的家长里短:谁家的暖气片漏水了,谁的煤气不通了……记得那年冬天,齐鲁晚报要做一个“跟农民工回家过年”的策划,我每天守在火车站、汽车站等农民工,硬是找不到愿意合作的对象。后来,我常常反思这段经历,发现其实问题不是出在自己的工作态度上,而是当时的我不知道对方真正需要什么,甚至连他们的家乡话也听不懂。不知对方的诉求,就无法进行良好的沟通,合作无从谈起。

  明白了这一点,我突然感到,我适应工作的过程,本质上说也是学会适应社会的过程。对于一个刚刚走出校门的新记者来说,学会迅速完成自己从一个学生向社会人的转变非常重要。简单地说,要学做媒体人,先要学会做社会人。这才是新人迅速成长的关键。

  想通这一关节,我开始有意识地在工作中比较学习与工作的不同。进入报社的第二年,我被调入国际部,刚踏上新岗位不久,我就接到了采访日本驻华大使木寺昌人的任务。记得刚开始的时候,面对这项工作,我的压力很大,总感觉自己虽然有语言优势,但准备还不充分,我的内心很忐忑。不过,最终采访进行得非常顺利,出乎我的意料。

  这个经历给了我一个新的启示——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由于他面对的是衡量其能力的考试,因此准备越充分越好;然而,对于一个社会人来说,有时需要的是“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精神。关键时刻,无论准备有多少,都得硬着头皮往上冲。这种思维的转变是至关重要的。

  身份定位的转变,知易而行难。在三年的工作中,我一边工作一边总结,得到类似的经验教训还有很多。现在的我虽然不敢说已经成熟,但已经能把不少心得应用到工作中。

  比如我现在负责的“畅所昱言”“一周史记”等专栏,都力求生动有趣地向读者介绍新闻背景或历史故事。如果在学生时代,面对这种历史钩沉或者深度解读的题目,我也许会以十分书卷气的方式进行考证,把文章写得严谨而干巴。然而,三年的工作历练让我明白,搞媒体不是做学问,学问是给自己做的,而媒体最终要面向读者。作为为读者制造产品的工作者,在保证可信度的前提下让读者接受你的产品,并从中获得享受才是应当追求的目标。我常常拿“罗辑思维”的一句广告语来自我激励:“古时候有很多有钱人,自己明明有一双眼睛,但自己是不读书的,他们是雇别人来读书给自己听。从今往后,我就是您身边的这个读书人。”的确,我就是一个为读者进行新闻再加工的媒体人。可以说,这是我在经历三年历练后,目前对于自己的定位,我正向这个方向努力着。


成长路上的困惑与思考

  张  楠

  我是学中文出身,2013年7月,研究生毕业后进入鲁中晨报工作。干了几个月的热线记者后,我成为一名时政记者,现在主要负责淄博文化、艺术、规划、工会等方面政府部门的新闻采编工作。最初,我对这个职业不甚了解、充满好奇,适应这个工作后,我有了这份工作带来的虚荣心,遇到了一些挫折和困难,现在,我能够平心静气地回顾这两年的工作经历。两年的时间里,我认为自己是有成长的。成长路上有收获、有喜悦,也不可避免地有困惑和迷茫。两年间,我也有自己的思考。

  首先,对于青年记者来说,应该如何平衡作品数量与质量的关系?其实严格来说,这个问题是有答案的——一名优秀的记者,应该是在保证数量的前提下,努力追求新闻精品。很多同事和前辈也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但对于像我这样工作经验尚不丰富、新闻驾驭能力尚有欠缺的青年记者来说,时常感觉二者难以兼顾,有时候力不从心。

  想做好稿子、大稿子,耗费精力多,就难以保证数量,直接后果就是收入缩水。而想保证收入,就要努力多写稿子,每天三五篇稿子,就有可能因为数量而放松了对质量的要求。这也是我一直在反思的问题。一个真正有理想、有情怀的记者,对稿件数量和收入的追求一定不能是绝对的;对新闻精品的追求,是一定不能放松的。

  其次,青年记者应该如何看待媒体人的“出走”和“逃离”?最近两年,很多媒体出现了辞职潮,尤其是一些知名媒体人的辞职,更是引发了热议。我曾经在微信朋友圈看过一篇文章,题目叫《去他的新闻理想,老子赚钱去了!》,阅读量和点赞量之高,让人惊叹。

  这种文章读起来确实会让媒体人在一定程度上有共鸣,但我认为不能对其过度解读,尤其是新闻价值观尚不坚定的青年记者,不能被这种极端的观点所左右。任何一个行业都有人辞职,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媒体人的离开也是正常的。很多媒体人出走,是因为有了更好的发展机会,或者想换一种生活方式。很多媒体人离职的本意并非对自己坚守了十几年的新闻行业的全盘否定,更不一定非要和赚钱挂钩。

  新闻媒体,尤其是纸媒如今确实处于转型的阵痛期,但这是一个优胜劣汰的过程,是去伪存真的阶段。我们不能因为一时的困顿就断言媒体行业已经穷途末路。面对媒体人的离开,我们可以反思、可以总结,但不能过度解读,不能丧失定力——青年记者尤其要树立坚定的信念,既然选择留下,就要竭尽全力,努力实现转型发展,实现自身价值。

让新闻更有生命力

  戴  岳

  作为一名财经记者,我从工作到现在已经两年了。两年时间在人生道路上看起来很短暂,但这两年让我初尝新闻工作的滋味。

  怎么处理新闻稿件质量和数量的问题?怎么处理理想和现实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