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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记观察丨深情刻画信仰深处的人性底色

2021-07-06 08:32:45

来源:青年记者公众号   作者:时统宇

摘要:细节最能打动人,细节之中有生活温度、情感浓度、思想深度。

  坦率地说,每当回顾中华大地那段风雨如磐的历史时,总不免扪心自问:像陈独秀、李大钊、鲁迅,以及陈延年、陈乔年、夏明翰等年纪轻轻便壮烈牺牲的革命者,为什么选择这样的生活道路了此一生?他们有眼光、有能力、有人脉。做学问,可开宗立派,成一代名山事业;进政府,可造福一方,做一回循吏能员。与胡适、傅斯年、钱穆们这些“民国范儿”的代表人物反其道而行之,他们放着平安一世、清贵一生、幸福一家的静好岁月不过,却要主动选择那种无日不战斗、时时需抗争的颠沛流离的生活,甚至年纪轻轻便献出了宝贵的生命。“怒向刀丛觅小诗”的日子真的就那么好吗?是他们审时度势的能力不及胡适、傅斯年、钱穆们,押错了宝,看不到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实际是一条荆棘铺就的艰辛之路吗?

  我们不妨看一看专题纪录片《绝笔》的“点题人”中宣部副部长、中央广播电视总台台长兼总编辑慎海雄所总结的“本着对先烈的敬重、对历史的敬重,节目组挖掘出大量有生活温度、有情感浓度、有思想深度的史料细节”。

  小说《红岩》中“蓝胡子”的原型蓝蒂裕烈士,在英勇就义前夜给5岁的儿子写遗诗;曾是中共重庆地下党主办的《挺进报》负责人的陈然,面对敌人的严刑拷打,高歌一首《我的“自白”书》;钟奇烈士临刑前嘱托新婚妻子“你一定要再结婚”的家信;共产党员车耀先在狱中写下的传记,告诫子女以“谦”“俭”“劳”为立身之本;陈觉烈士留给妻子的诀别书中写道,“你也迟早不免于死,我已请求父亲把我俩合葬。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并蒂莲,夫妻恩爱永,世世缔良缘”;陈毅安烈士54封家书全是恋人絮语,但是妻子收到的第55封却是两页素白的信纸,空无一字。这是夫妻两人诀别的约定!……

  在这里,笔者愿意再补充一个《绝笔》中的关于“吻印”的细节。担任过毛泽东同志秘书的革命烈士夏明翰,曾为他的妻子郑家钧写下“我赠红珠如赠心,但愿君心似我心”这样柔情似水的诗句。临刑前夜,在给妻子诀别信中,夏明翰写道:“红珠留作相思念,赤云孤苦望成全。坚持革命继吾志,誓将真理传人寰。”写完这封遗书,夏明翰用嘴唇和着鲜血在遗书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吻印向妻女告别。

  慎海雄写道:“绝笔中这一个个感人细节,既是对烈士钢铁意志的浓墨刻画,也是对其内心柔软温情的细腻描摹。”这些细节不禁让笔者想起了鲁迅先生的名句:“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他们到底图个啥?

  《觉醒年代》里的两处台词,结结实实地回答了笔者的这个疑问。李大钊对陈独秀说:“如果大家都不爱国的话,那这个国家就亡了。”陈独秀对妻子儿女说:“因为我爱这个国家,这个国家不仅是我的,更是你们的。我要去为这个国家做点儿什么。”这种境界岂是那些仰外人鼻息、做高等华人的“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们所能理解的,这大约就是“夏虫不可语冰”的意思吧。

  “可怜荒垄穷泉骨,曾有惊天动地文。”透过这些用生命践行马克思主义的革命先烈、志士仁人身上的种种细节,笔者看到的分明是公元11世纪的北宋大儒张横渠的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在公元20世纪的中国大地上的回响。

  十七岁中学毕业时,马克思在他的名文《青年在选择职业时的考虑》中写道:“如果我们选择了最能为人类谋福利而劳动的职业,那么,我们就不会被任何重负所压倒,因为这是为全人类所作的牺牲。那时,我们感到的将不是一点点自私而可怜的欢乐,我们的幸福将属于千百万人。我们的事业并不显赫一时,但将永远存在,而面对我们的骨灰,高尚的人们将洒下热泪。”我们相信,当中国电视观众循着《绝笔》的镜头再次重温那滚烫得灼人眼目的情景时,也必是热泪盈眶的。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

  【文章刊于《青年记者》2021年第13期】

来源:青年记者公众号

编辑:小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