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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时代观察式综艺节目的叙事创新探析

2021-06-30 17:27:11

来源:青年记者2021年6月下   作者:杨韵莟

摘要:  摘 要:近两年,观察式综艺节目跟风成潮,扎堆制作,使节目陷入了叙事内容重复和叙事模式固化的困境。改革节目的叙事内容,秉持创新精

  摘  要:近两年,观察式综艺节目跟风成潮,扎堆制作,使节目陷入了叙事内容重复和叙事模式固化的困境。改革节目的叙事内容,秉持创新精神讲述本土化故事,是此类节目保持长久生命力的重中之重。

  关键词:观察式综艺节目;叙事创新;叙事内容;叙事模式

  “电视节目的核心竞争力就是电视叙事的能力。”[1]叙事的能力除了包含优良的叙事内容之外,叙事形式的创新同样重要。纵观目前的国内观察式节目,叙事形式大部分是日韩同类型节目的翻版。湖南卫视的“我家那”系列与韩国的《我家的熊孩子》从叙事内容到叙事模式都如出一辙,《妻子的浪漫旅行》系列则和韩国SBS电视台的《Single wife》高度相似,《女儿们的恋爱》系列与韩国Echannel电视台的节目《我女儿的男人们》大同小异。在发展的道路中,形式创新性不足的弊端逐渐暴露,从而导致了节目的可看性下降,发展空间不足,而叙事内容上的泛化和雷同也与形式上的问题紧密相关。所以,创新叙事形式,提升本土化的原创能力是体现国内观察式综艺节目叙事价值的必经之路。

  精心谋划,改革叙事内容

  (一)聚焦之余勤思考,观察之余找对策

  在观察式综艺节目第一现场的叙事中,镜头走进叙事嘉宾的真实生活,从而暴露出了一系列与普通观众相似的生活困境和问题。第二现场叙事嘉宾的加入,也带来了双层的叙事结构和多意的叙事内容,这样真实生动的“一地鸡毛”,让观众产生了情绪的共鸣。总的来说,真实的叙事内容以及聚焦热门的社会话题,让节目的叙事充满着张力和吸引力。但目前节目中,对许多问题的探讨还停于表面,“观察”过后或是一带而过或是打趣嬉笑,并没有向问题的本质深处延伸。在日后的叙事内容改革中,理应继续秉持这一优势,紧跟社会热点,比如婚姻问题、职场问题、二孩问题、养老问题等,在紧跟之余更应该勤于深挖和思考,进行有深度有意义的观察和讨论。例如《妻子的浪漫旅行》第一季中,郭晓冬甚至略带骄傲地说自己结婚多年从不带家门钥匙,因为无论多晚回家都有妻子在家里等他。面对这一话题,第二现场的其他嘉宾和主持人感到惊讶的同时只是感叹了其妻对于家庭的付出,并没有深挖这一现象背后的问题。在日后的叙事内容改革中,可以邀请相关专家,例如心理学专家、社会学专家等走进第二现场,甚至开设第三现场针对具体问题进行深度剖析。

  (二)展现多元关系与形象,丰富观察样本

  在一档节目的叙事内容中,叙事人物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元素,尤其是在以“观察”人为核心的观察式综艺节目中。既然有形形色色的叙事人物,就有多种多样的叙事人物关系,节目所设立的两个观察室,很好地呈现了不同的人物关系,让他们之间的叙事既平行又交叉,让人物关系变得丰满。但是纵观目前的节目,观察的多是家庭关系、恋爱关系。虽然家庭关系最贴近大众的日常生活,但同一类关系的反复观察难免有所局限和重复,先是亲子关系、夫妻关系,再到婆媳关系、二孩关系,关于家庭关系的挖掘点越来越少。作为生活在社会中的“社会人”,人际关系是复杂且多样的,除去家庭关系,各种各样的社会关系也充斥在大众的生活中,所以展现多元社会关系的观察式综艺节目更能满足观众的需求。《令人心动的offer》聚焦职场关系,就是开始关注社会关系的试水。其实在社会生活中,人际关系的多样化可以为观察式节目提供更加多元的人物关系的观察:比如对于同学同窗关系、师生关系、合作关系、竞争关系的观察等。通过挖掘不同人物关系背后的故事和情节、问题和价值,从而突破目前节目人物关系重复的瓶颈,赋予观众更加复杂和完整的真实心理感受,全面地展现生活百态。

  除了展现多元关系,对于观察嘉宾形象的多样化选择也可以丰富叙事内容。作为播出时间较早的《我家那小子》,节目的观察对象都是男明星,明星这一职业十分特殊,虽然能够激起观众的好奇,但始终和真实的大众保持着距离感。随后,《我家那闺女》等节目对于观察对象的选择开始有了全新的探索,不再局限于明星,而是加入了运动员这一身份,扩大了观察样本,让“观察”更具社会参考价值。但日后大部分节目的观察对象,除了观察素人恋爱的恋爱社交类节目,仍然只是停留在明星或具备明星光环、有一定话题度的运动员这两类人群的观察。未来,观察样本的扩大和丰富可以作为叙事内容改革的一个方面,对于不同职业的观察不但可以带来不同的、鲜明的职业特色,更能带来新鲜的观察话题。不同职业背景下叙事人物的类型和身份,或者不被人们熟悉的职业的另一面,都可以成为观察式节目的观察样本。在这方面,韩国已经开始有所尝试:MBC的《全知干预视角》节目通过经纪人的观察视角去展示艺人不为人知的另一面;JTBC的《网线生活》则是以当下热门职业网红作为观察对象,通过观察不同领域的高人气网红主播背后的光鲜与辛酸让观众对这一职业有了更人性化的了解。多元化的关系和多样化的人是节目找寻新的叙事题材和内容的突破口。

  (三)回归“观察”本质,讲好中国故事

  观察式综艺节目最大的卖点在于“观察”,无论是真实自然的叙事内容还是第二观察室的双层叙事模式,其实都是由内而外地在“观察”的驱动下所产生的节目叙事构成,这也是此类综艺节目与其他综艺节目的最大区别。“观察”不止代表节目的叙事模式,更代表叙事的内容,所有的一切都为围绕“观察”而展开,观众更通过“观察”与节目构建起了沟通桥梁。因此,在叙事内容的改革上,要继续深挖“观察”的价值,回归“观察”的本质,追求真实自然的叙事风格,展现真人真事,传递真心真情。一个真实的社会人必然有性格的不同面,挖掘出被观察嘉宾不为人知的性格的另一面,塑造具有鲜明特点的叙事人物形象,是改革叙事内容的一大突破口。

  叙事的本质是讲故事。如何讲好一个满足本土受众需求的中国好故事,是观察式综艺节目要思索的问题。与日韩的同类型节目相比,同为“观察”,如何在叙事内容上突出本土特色?在观察家庭关系的节目中,中国的传统家庭势必有和国外家庭不同的相处模式和问题,例如时代造就的两代人思维上的差异、沟通上的不同以及教育方法的改变。而在观察职场的节目中,中国独特的社会背景与发展趋势也势必造成了中国独特的职场环境。这些独具中国特色的叙事内容,都可以成为讲一个中国好故事的素材。例如在《令人心动的Offer》第一季中,8名法学专业实习生在4名带教律师的带领下,运用自己的所思、所学亲身实践,在竞争与合作中感悟法律的真谛,捍卫法律的尊严。尤其在有关法律援助课题的两期节目中,实习生们走到乡间地头,接触真实的中国农村,为他们解决法律问题,极具中国的乡村地域特色,讲述了中国特色的故事。有了“观察”的外衣,加上中国好故事,就形成了“中国式观察”这一节目核心,更能迎合中国观众的审美要求,从而打造一个属于此类型综艺节目的独特品牌。观察式节目应在日后的叙事创新中打造满足本土受众需求,将节目特色和标志外化的“中国式观察”的经典品牌节目。并且基于品牌开发相应的周边文化产品,将节目所传达的精神外化和物化,以此对观众产生更持续更深刻的记忆影响,帮助延续节目的传播。

  (四)体现社会价值,彰显文化品格

  2015年,国家广电总局发布《关于加强真人秀节目管理的通知》,通知强调应抵制真人秀节目过度消费明星、过度娱乐化的现象,积极发挥电视节目的引导作用。综艺节目不能单单以娱乐大众为目标,更应该注重教育意义和引导作用,创作符合受众审美需求,叙事内容更有意义,更体现社会核心价值的节目。观察式综艺节目应当在这样一种大趋势下将自己的叙事特点与社会现实意义相结合,“观察”不止是观照自己的镜子,更是直击灵魂的桥梁,“观察”过后所折射出的社会现实问题与解决办法,才是其节目价值的真正体现。

  纵观中国的综艺节目市场,娱乐与文化越来越成为不可分割的整体。一档优秀的综艺节目不但能丰富大众生活,更能促使观众思考,寻找共鸣,提高审美情趣。所以,为观察式综艺节目赋予文化内涵和品格是改革此类型节目叙事内容的核心。节目应该在保证“好看”的基础上尽最大努力还原真实的社会生活、观察状态、解决问题、传播积极的生活态度,引导不同群体的受众更好地生活。“文化品格是指在影像叙事中的精神内涵和道德规范,具体体现为理性精神和悲悯情怀。”[2]理性的精神与悲悯的情怀可以帮助节目挖掘社会最真实的现象,探寻人性最本质的灵魂,洞察人生最有价值的智慧。对于观察式综艺节目而言,拥有这样的文化品格,既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责任。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和文化素材取之不尽,但文化本身是多元的,如何将本土的优秀传统文化和新兴的外来文化在叙事中进行有效的结合和兼容,实现文化的交流碰撞,并最终树立民族的文化自信,让文化成为观察式综艺节目的核心竞争力,这才是改革叙事内容的核心要义。

  奇思妙想,创新叙事形式

  (一)跳出固化叙事模式,找寻叙事新路径

  国内观察式综艺节目两个现场叙事的模式让观众的新鲜感钝化,破坏了这一叙事模式的独特性。节目组要赋予节目叙事模式新鲜的元素,才能时刻保证节目的叙事是有吸引力的。观众对设置第二观察室的叙事模式进入了审美疲倦期,就要通过创新“观察”的方式来让观众耳目一新,例如设置第三观察室等。虽然设置第三观察室在《妻子的浪漫旅行》第一季中略有涉足,反响平平,但不足以说明这种叙事模式的创新是失败的,毕竟导致看点不足的因素有很多,第三观察室嘉宾的选择不当就是其中之一。

  围绕“观察”这一叙事元素,此类综艺节目的叙事核心无外乎“谁在观察”“谁被观察”“观察什么”这三大维度。其中“谁在观察”和“谁被观察”不仅仅是叙事内容的构成部分,也同样牵扯到叙事模式中的叙事层次和叙事视角。

  观察式综艺节目想要保持蓬勃健康的发展道路,就必须跳出原有的固化叙事模式,降低对日韩同类型综艺模式的借鉴比例和依赖程度,不断进行本土化的模式创新,满足国人的心理和审美期待。

  (二)强化素人作用,促使叙事全民化

  在大部分的综艺节目中,始终无法摆脱明星效应,有些节目甚至仅依靠邀请流量明星来制造话题度和提高收视率,一些观察式综艺节目同样陷入了这类困境。明明是以观察素人恋爱社交为核心的节目,第二观察室内的明星观察员却成为了节目的主角。《恋梦空间》自开播以来,素人们的恋爱走向无人问津,倒是大S的种种点评屡上热搜,影响了节目的叙事重点。在叙事中注意强化素人作用,做得比较好的是《心动的信号》第二季。8名素人嘉宾凭借着真实鲜明的人格魅力迅速赢得观众的站队和喜爱,他们纠结的情感走向甚至赢得了不同的CP粉的狂热支持。观众一步步目睹和自己一样真实的素人恋爱交友,因为自身的人格魅力和恋爱经历而被观众所熟知喜爱,更利于培养稳定的观众群体,让观众更自愿地接受他们所传递的情感价值观念,让叙事更加亲民和大众化。节目创作者应该在日后的叙事创新中避免明星的过度影响,多多添加和使用素人元素,深挖大众的情感和价值归宿,鼓励全民参与,完成叙事的大众化。

  (三)与其他节目类型跨界结合

  “跨界”一词在电视综艺节目的创作中已经屡见不鲜,成为了一种重要的节目载体。当观众对一种节目类型产生审美疲劳时,通过“跨界”的方式将两种节目类型有机结合起来,就形成了一种新的节目类型,可以为节目注入新的看点。在“跨界”领域涉足最多的是北京卫视,其《跨界歌王》《跨界喜剧王》《跨界冰雪王》等节目都是应用“跨界元素”为传统的节目类型穿上新衣,获得了不俗的收视和口碑,甚至将“跨界”做成了节目的品牌,成为了北京卫视的标签。

  因此,将“跨界”元素应用到观察式综艺节目的叙事创新中,不失为一种创新捷径。在同类型节目发展较早的韩国,也已经有了相关方面的成功尝试。韩国观察素人恋爱社交类节目《恋爱捕手》就在“观察”之余加入了“推理”的元素,“金钱捕手”和“爱情捕手”的角色设置让素人男女嘉宾在心动线之外加入了推理线,大大增强了素人的参与感。除了与“推理”相结合,与“音乐”元素相结合的韩国观察式综艺节目《键盘上的鬣狗》,观察并记录了创作一首歌曲的真实过程;与“美食”元素跨界结合的节目《外出用餐的日子》里,美食文化在“观察”的作用下得到了放大……通过这些成功的国外案例,我们可以发现“观察”与其他元素相结合,既可以扩大观察的样本,升级观察的叙事内容,又可以添加不同的观察视角从而创新观察的叙事模式。如果国内的观察式综艺节目跳出与“情感”有关的元素,与“音乐”“美食”“职场”“旅行”等不同元素跨界结合,同时紧紧依托中国的本土文化元素,展现民族魅力,相信可以打造全新的节目形态,为已经固化的叙事模式注入全新活力。

  (四)借助新媒体力量,推动节目叙事发展

  随着大数据时代的到来,观众被赋予了更多的作用和权利。一档优质的综艺节目应关注并满足观众的审美需求,传播正确的价值观,对观众的生活起到积极的引导作用。节目的创作者应该充分利用大数据时代的优势,更加全面和精准地对观众的喜好、需求和观看习惯进行数据的收集归纳、整理分析,从而进行对于未来节目叙事的预测和规划,创作出受大众喜爱、具备核心竞争力的优秀节目。

  节目的创作者还可以利用大数据拓宽其传播的渠道,增强全民互动以推动节目的叙事发展。观众不再仅仅是叙事内容的被动接受者,他们同样扮演着参与者的角色并积极地构建节目的叙事脉络,甚至可以影响叙事的最终走向。在目前的观察式综艺节目中,《心动的信号》系列就涉及了对于这种新型传播方式的探索,每一期有关嘉宾的心动连线都为观众贴心设置“心动预测”的参与通道,并利用微博、知乎、豆瓣、抖音等各大平台进行推广。节目还会实时抛出与叙事内容紧密相关的问题,促使观众在新媒体平台上进行投票和讨论。观众的情感取向甚至影响了第一现场素人嘉宾的思考和状态,也为第二现场明星嘉宾的讨论带来了符合民意的话题切口,为观众带来了有效的叙事信息反馈。

  参考文献:

  [1]潘知常,孔德明.讲“好故事”与“讲好”故事[M].北京: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7:3.

  [2]刘婷.影像叙事[M].北京: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2006:218.

  (作者为中国传媒大学戏剧影视学院博士研究生)

来源:青年记者2021年6月下

编辑:范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