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我国国际传播能力的建设，多次提出要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①这

　　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总书记的党中央高度重视我国国际传播能力的建设，多次提出要“向世界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①这对于提升国家文化软实力、引导国际社会全面客观认识中国有着深远的意义。电影作为一种特殊的艺术表现形式，其立体性和直观性在传递文化蕴含、表达思想情感上，具备鲜明的优势。发展电影产业，尤其是推动华语电影的国际传播，对于传扬中国文化、树立国家形象有重要的影响。

　　文化，是电影的本源，也是一部电影能否吸引受众、影响受众的天然砝码。在西方霸权的国际市场氛围下，华语电影更要重视发扬本民族文化，不断挖掘和运用民族文化资源，丰富文化符号；用国际化的电影语言提升民族文化魅力，装点文化蕴含；由内而外逐渐建立起“和而不同”的国际文化品牌，在激烈的跨文化传播竞争中占据一席之地。

　　丰富文化符号

　　文化符号是某一地域、某一民族或某一国家独特文化的抽象体现，是其文化内涵的重要载体和直观表现形式。每个民族都有其耳熟能详的文化符号和文化象征。例如：美国的华尔街；日本的和服、武士道；西班牙的斗牛士等。电影中的文化符号，往往可以鲜明直观地展现影片的文化背景，也能够在潜移默化中向受众传达影片的思想意蕴，帮助受众尤其是外国观众，进一步理解和感受影片的价值和魅力。

　　根据黄会林等学者在《现代传播》先后发布的2011至2013年度的“中国电影文化的国际传播调研报告”，可以看出外国观众对中国电影中文化符号的兴趣度占前三位的，分别是中国功夫、自然景观及中国建筑。外国观众喜欢的中国电影类型也以动作、冒险、功夫片为主。由此可见，“中国电影等同于功夫电影”的刻板印象在外国受众心中始终存在。以在国际上取得一定影响力的华语电影为例，无论是获得第73届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等多项大奖的《卧虎藏龙》，还是在北美、韩国、日本等海外市场取得了较高票房并被美国《时代》周刊评为2004年度全球十大佳片第一名的《英雄》，都无不延续着功夫武侠的传统。一方面，这体现出“功夫”作为中国电影的第一文化符号，在国际市场仍具有受众吸引力；另一方面，也体现出华语电影文化符号的单一和匮乏，这间接影响了其它类型华语影片的输出，不利于外国受众全面地了解中国。

　　中国是拥有悠久历史及多民族文化的文明古国，更多具有民族特色和深厚底蕴的文化符号应该被传承和发扬。例如，在王家卫导演的影片《2046》以及李安导演的影片《色戒》中，旗袍这一传统服饰的运用，生动地展现了中国女性的魅力和时代精神。又如，在张艺谋导演的影片《大红灯笼高高挂》及陈凯歌导演的影片《霸王别姬》中，作为国粹的戏曲文化，发挥了很重要的表意作用。前者借角色之口在影片中穿插演绎了经典的京剧桥段，以推进故事情节的发展，同时运用京剧鼓点渲染紧张阴郁的氛围。后者则以经典名剧贯穿全篇，剧中有剧，交相呼应，感慨人物起伏的人生命运。再如，近几年来备受好莱坞大片青睐，在《星球大战前传3》《阿凡达》等科幻巨制影片中出现的中国山水，都被赋予了异域的神秘色彩。服饰、戏曲、山水抑或书画、丝绸、瓷器，这些外国受众喜闻乐见的中国文化符号，既能帮助华语影片克服语言的障碍，发挥表情达意的作用，又能极大地满足外国受众对中国古老文明和风俗风貌的好奇心和求知欲，从而使华语影片以更加多姿多彩的面貌呈现在国际市场，有利于华语电影实现全面可持续的发展。

　　装点文化故事

　　同时，在对待本国受众的文化教育和文化传承上，我国很早就良好地运用了寓教于乐的“讲故事”方式。例如：系列动画片《中华传统美德故事》以动画故事的形式，反映了我国历史上不同时代著名人物的高尚道德情操。又如：木偶动画电影《阿凡提》则以主人公阿凡提的智慧故事，展现了维吾尔族人民的生活场景，表现了劳动人民的聪明勇敢、乐观正义。再如：电视连续剧《东方小故事》，也通过人物故事的讲述，反映了我国古代及近代著名人物的优秀品德。它们都在当时起到了广泛的文化宣传效果。可见，文化故事在传递价值理念、激发情感共鸣等作用上，有鲜明的传播优势。

　　然而，文化故事的传播在全球化的语境中屡屡受挫，亟待寻找突破口，给予改善和提高。黄会林等的调研报告显示，中国电影吸引外国受众的首要因素是故事，占46%；外国受众认为中国电影最需要改进的元素仍是故事，占53.2%；在影片类型中，剧情片的关注程度较低。可见，华语电影在故事的情节设置和内容表达上，仍与国际受众存在隔阂，主要原因是故事的叙事逻辑不易理解，以及文化背景和语言的差异所带来的阻碍。因此，学会用国际化的电影语言讲述中国故事、用国际化的审美视角来展现文化蕴含，是华语电影走出去的重要前提和基本要求。

　　用国际化的电影语言装点中国文化故事，包括中西方价值取向的融合、简明直接的叙事以及娱乐属性的提高。这些可以在讲述中国故事的好莱坞电影中得以借鉴。以迪士尼动画电影《花木兰》为例，影片正是把中国文化用好莱坞电影语言进行了全新的阐释和包装。在电影中，花木兰这一角色，作为一个突破传统的女民族英雄，不仅继承了中国传统的忠孝观念，保家卫国、孝敬父母，而且融入了西方个人英雄主义色彩和现代女性的独立精神，更易被东西方受众共同接受。又如另一部同样大获好评的动画电影《功夫熊猫》，电影以极具中国特色的角色熊猫阿宝和武侠江湖的背景展开，融入了功夫、服饰、中华料理等元素，主题上则赋予了好莱坞电影惯用的英雄主义和救世主义，迎合了受众“以弱制强”“正义战胜邪恶”的共同希望。一方面，两部电影的外部结构简单、情节线索清晰、主题鲜明直白；另一方面，运用动画电影的类型，充分展现了迪士尼精湛的动画制作效果，又在情节和人物设置上加入了乐观诙谐的搞笑桥段，使内容通俗易懂且充满趣味性。电影在轻松愉快的叙事中表达了真挚永恒的蕴含，兼具娱乐价值和文化体验。华语电影应该学习和借鉴好莱坞的国际表达方法，将老少咸宜的中国文化故事通过艺术的装点，更加简明生动地呈现在国际受众眼前。

　　建立“和而不同”的文化品牌

　　电影是一种特殊的文化艺术产品，电影的品牌则是受众对这一类文化产品的艺术品质所形成的普遍共识。黄会林等认为，电影品牌指的是电影企业或者电影这种产品被消费者，即电影观众，识别和认可的共同性标志，包括剧本、导演、演员、类型、风格等，以及这种标志所追求和达到的效果，比如精神愉悦、情感宣泄，或者满足好奇求异心理等。②不仅如此，电影品牌还具有与其艺术价值相当的经济价值，它将电影制作发行中的各个流程联系起来，把电影作为商品进行包装和推广，提高电影的知名度和信任度，增强电影的市场号召力，以带来较高的票房收益。比如，最具国际市场号召力的“好莱坞”电影品牌，象征着精湛的电影制作、一流的国际演员和优秀的电影品质。再如，“宝莱坞”电影品牌，是印度电影的代表，象征着色彩鲜艳且极富动感的音乐及歌舞类型片。在我国，虽然没有建立起持久完善的具有较高影响力的电影品牌，但也已经逐渐领会并尝试凭借演员或导演的个人魅力为电影争取最佳印象。例如：以张艺谋、陈凯歌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群体，其作品往往具有强烈的主观性和寓意性。再如：青年导演宁浩，凭借《疯狂的石头》等一系列作品，成为黑色幽默喜剧电影的代言人。又如：李小龙、成龙、李连杰等都是功夫电影的代表，在国内外市场都具有一定的票房号召力。同时，我们应该看到，在“娱乐至上”的时代，电影市场沉浸在“泛娱乐化”的浪潮中，逃避主义在西方广为盛行，资本与娱乐此唱彼和主导着市场，而精神文明层面的追求则日渐萎缩。③这正好为中国电影的文化品牌之路提供了机遇。

　　由于各民族、国家文化背景的差异，华语电影的对外传播仍然面临着语言风俗等带来的“文化折扣”。华语电影唯有立足本土面向世界，以中国特色的视角去找寻人类真善美的共同追求，并以开放包容的语调去表现和回应差异，建立起“和而不同”的文化品牌，才能真正由内而外地被世界观众所接受。例如：1993年由台湾和美国联合出品李安导演的影片《喜宴》，以“轻喜剧”的手法，探讨了“同性恋”这一尖锐命题。在影片中，导演没有回避中西方的差异，而是以中立的视角、说故事的形式，深刻地揭露了中西方在婚姻观、家庭观上的巨大不同。同时，面对东西方都十分敏感的“同性恋”话题，则予以了“爱”的包容和感知。这与其在2005年由派拉蒙影业出品的作品《断背山》的主题不谋而合，不仅展现了中国传统的价值观念，也融入了现代国际社会平等、开放、包容的共同追求。抛开过度技术化、过度商业化的电影制作模式，华语电影要寻找人类本真的情感诉求，向受众提供能够振奋人心的精神补给。

　　结  语

　　电影的文化传播，不是单一的而是多元的，不能固守已有的文化资源，而是要挖掘更多精彩的、有价值的文化宝藏；不是单向的而是多向的，不能一味地宣传和说教，而是要学习国际化的表达方式，与国际社会、国际受众进行平等而友好的交流和沟通；不是保守的而是开放的，不能回避差异固步自封，也不能妄自菲薄、盲目从外，而是要展现差异接受差异，表达包容寻找共识；不是肤浅的而是深入的，不能照搬民俗风貌、堆叠文化符号，也不能套用国际模板、追求鸿篇巨制，而是要传达出深层的文化内涵，表达出民族的精神信仰，真正体现文化的价值。华语电影走出去，文化先行。唯有传递好中国文化、讲好中国故事，才能拉近中国与国际社会的距离，让世界了解中国理解中国，听见中国的声音，展示出现代中国有容乃大的魅力与风姿。

　　注释：

　　①《习近平十八大以来关于“宣传思想工作”精彩论述摘编》，新华网，http://news.xinhuanet.com/politics/2014-08/19/c_127214470.htm，2014年8月19日

　　②黄会林等：《受众与影视品牌战略发展的民族思考(续)》[J]，《现代传播》，2004年第2期

　　③黄式宪：《在跨文化对话中凸显民族电影的独特的现代魅力》[A]，载牛颂 饶曙光：《全球化与民族电影》[C]，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12年版，第307页

　　（作者单位：齐鲁师范学院）